极品太子_第一千二百九十九章 石亭之变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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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夜撤兵退回庐江,清点人马,损伤了近两千人,其中战狼营伤亡五百余。
  虽然没有任何缴获,但战果斐然,魏延和魏荣所部杀敌过万,战狼营更是将解烦军近乎全灭,解烦督胡综战死,只有百余人逃脱。
  魏延命人整顿兵马,石亭一战,吴军遭受重创,魏军长驱大进,不知道曹爽听到中原的消息之后如何抉择。
  步协听着蜀军禀告军情,在一旁听得冷汗涔涔,心惊肉跳,这三日之间,简直是风云变幻,神鬼莫测。
  魏延既然没有叛乱,荆州军绝不会袖手旁观,恐怕早已经暗中出兵进入江东境内,此番孙权御驾亲征,江北折戟,江东如何自保?
  魏昌听着战斗经过,好一阵羡慕,暗恨自己手气不好,抓阄失败,也是无奈奈何之事。
  廖化言道:“石亭一战,楚军之事必定天下大白,此处消息要尽快禀告麒麟王才是。”
  魏延搔了搔头顶上包裹起来的纱布,只觉得那里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回城之后大夫检查,才知道头顶上被撞出了个大包。
  “嗯,马上派人将此处军情详细告知子益,我们下一步如何行军,子益也该给个明示了,总不能老让我自主行动。哎呀,头疼。”
  魏昌皱眉看着魏延:“父帅,你老人家是因为行军布阵之事头疼,还是被人打了头疼?”
  “混账!”魏延大怒,将桌上的茶碗直接扔了过去,大骂道,“老子身经百战,若不是被人偷袭,几曾受过这等伤?”
  魏昌急忙跳开,站在角落里低头委屈巴巴:“我早说让我带兵去,父帅就是不肯,人老不以筋骨为能,你看这……多危险呐!”
  “滚,快滚——”
  魏延从桌上又抄起了帅印,对着魏昌一阵大骂,吓得魏昌扬长奔逃。
  “将军息怒,息怒!”廖化急忙上前拉住了魏延的胳膊,劝道,“小将军也是关心于你,何必与他计较?”
  “哼,这个逆子,老子能从骨山血海中杀出来,却迟早要被他给气死!”
  魏延怒气不休,又瞪了一眼魏荣:“还不快派人去给子益报信,愣着干嘛?”
  “我……”魏荣遭受池鱼之殃,无奈地翻着白眼离开了。
  步协坐在下首看着这一幕局促不安,虽知他们父子之间经常斗嘴,但也觉得尴尬无比,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廖化对步协说道:“步将军,石亭之战,你也尽知,东吴已是强弩之末,庐江城中还有许多俘虏不肯投顺,请将军代为劝说,顺应天道,方为明智之举。”
  步协松了一口气,赶忙起身抱拳道:“在下这就去劝降他们。”
  步协走后,只剩下魏延和廖化二人,沉默片刻之后,廖化重新为魏延倒茶,知道他并非真的生气,慨然叹道:
  “想当年孙权称霸江东,三足鼎立,睥睨盖世,人称英雄,何期有今日之惨象?”
  魏延一声冷笑:“孙权年盛之时尚能明断是非,但其人睚眦必报,老年弥甚,几次废长立幼,大杀功臣,弹压英杰后辈,东吴元气大伤,何尝又不是败在他自己手中?”
  “江东真是起于孙权,败于孙权呐!”廖化无奈摇头,遗憾道,“只可惜乱军之中被其逃脱,若是将其擒拿,江东岂非唾手可得?”
  魏延失笑道:“孙权好歹也是一时豪杰,东吴大帝,左右拱卫之人数万,岂能轻易便抓住?吾料那徐质也难以成功。”
  廖化微微点头,言道:“孙权出征之时,已然病重,此番遭受打击,惊怒之下,不知还能否保住一口气,东吴形势,与其何其相似?”
  “夏侯楙进驻石亭,羡溪吴兵孤立无援,必会撤回濡须,厉阳的兵马也只能撤退,江北只剩下濡须坞一处,败局已定。”
  魏延喝了一口茶,皱眉思索道:“倒是曹爽,至今还不见退兵,可见其尚不知中原之变,魏军消息,何其滞后也?”
  廖化笑道:“这都是麒麟王布局得当,曹爽知道的越晚,便对我们越有利,不是么?”
  魏延目光熠熠,握紧了拳头,缓缓道:“某还期待能从淮南杀回中原,能够重返洛阳呢!”
  廖化大笑道:“无需多等,时日不不远矣!”
  魏延收起萧索之情,看着廖化也已经花白的须发,他们作为最初跟随刘备的老将,如今寥寥无几,不禁感慨连连。
  “不知你我能否等到天下一统的那一日!”
  廖化将目光看向屋外,阳光明媚,院中一棵玉兰树枝繁叶茂,花开得正盛,缓缓道:“快了——”
  二人正缅怀往昔之时,留在石亭的细作终于送来消息,魏军全部进驻石亭,吴兵退撤濡须,二十万大军十不存一,遭受重创。
  追杀孙权的徐质在江岸遇到吴兵留赞,双方一场血战,留赞和负责断后的五千吴兵尽数战死,徐质也受了重伤,只有五百人马铩羽而归。
  不过这小小的挫败并不影响魏军的一场大胜,魏军上下士气高涨,如日中天,正准备趁胜东进,攻打羡溪。
  得知夏侯楙兵无意来攻庐江,魏延暂时放下心来,命人多派细作哨探打听北面消息,曹爽知道自己出现石亭,必定会彻查此事,接下来魏军必定也会有一番大的调动。
  夏侯楙的确如同魏延所料,攻入石亭之后,得了许多辎重,正自高兴,却听士兵禀告昨夜大火是蜀军所放,更是魏延亲自领兵所为。
  初时夏侯楙还将信将疑,知道徐质大败而归,告知夜间情形,才心中大惊,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隐约意识到这是一个巨大的阴谋,感觉头顶又罩上了一层黑云。
  如果魏延不曾造反,洛阳一切都是假象,而阮籍的谋划很大程度上是依赖于此,岂不是说明这一切都是刘封早在暗中部署?
  此时夏侯楙隐然有些明悟,刘封的确是帮了他正名,但更主要的是为了帮他本人——图谋中原!
  此时再想到离开长安时刘封那温和的笑脸,夏侯楙便不寒而栗,打了个冷战,强自稳定心神,先将魏延出现在庐江之事急忙派人禀告曹爽。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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