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太子_第一千二百三十九章 幸与不幸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凭借自己的敏锐和胆气,王濬成为第一个计划外知道刘封中原大计的武将,震惊之余,也激动不已,这算是得到刘封的彻底信任,接下来的战事,水军必为主力,一定要尽全力报恩。
  知道疏漏的刘封也马上行动起来,带着一脸苦大仇深的关平第二日便开始巡视各营,催促训练,严加管制,整个江陵上下,都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
  江陵兵马在整备几日之后分三路北上,一路从江津港出动,与水军呼应,另一路从长坂进发,进逼襄阳,另一路中军随后接应,共有近十万大军。
  豫章、柴桑、南郡等地兵力往江陵会合,水军从汉水缓缓北上,水面上旌旗蔽日,船帆绵延数十里,几乎要将整个江面覆盖,往襄阳境内绵延进发。
  四月初,长安兵马也开始全部出动,出潼关逼近函谷关西口,架设云梯、投石车、井阑等等,发动了猛烈的攻击,关下烽烟四起,鼓声震天。
  谁都看得出来,楚军这次的动作,彻底触怒了麒麟王,刘封亲自调动数路兵马同时出动,对楚军志在必得。
  荆州消息传到江东,本因中原大败忧心忡忡的孙权精神一振,马上宣召文武升殿,共议国事。
  孙奋奇袭中原到兵败覆灭,前后不到半年时间,东吴群臣在寒冬里欢庆传颂,如沐春风,却在春季里上下惊恐,若遭寒霜。
  闻听寿春失守,孙奋和孙宇大军退路被阻,孙权不惜将江北最后的防线濡须坞的兵力调动北上,却还是未能及时救援,近四十万人马全军覆没,东吴损失近半兵力,元气大伤。
  刚刚身体痊愈的孙权惊怒交加,吐血病倒,加之孙宇壮烈跳崖、孙奋忧郁病死的消息先后传来,半月间人瘦得只剩皮包骨,奄奄一息。
  而此时魏军因为接连大胜,接收俘虏,兵马超过五十万,屯驻寿春,声势浩大,对扬州虎视眈眈。
  而作为援军的张承勉强集结十余万兵马退守合淝,双方兵力悬殊,加之大败,士气低落,兵无战心,已经几次派人求援了。
  此时的江东,不仅要面对卷土而来的曹魏大军,还要防备虎视眈眈,数年来养精蓄锐的蜀军,当真进退两难,捉襟见肘。
  若北上抵挡魏军,蜀军必定会乘虚而进,失去了三江之险的东吴,在水军方面又不占优势,恐怕很难自保。
  但不阻挡魏军,扬州再无兵力,仅有张承一人在合淝,无异于螳臂当车,迟早必败,等魏军取了江北,与东吴一江之隔,如果魏蜀两国心照不宣同时出兵,东吴同样要遭受灭顶之灾。
  出与不出,似乎都是灭国之兆,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孙权哪料到晚年之际,进取建功不成,反倒丢了父兄留下的基业,焦急愤怒却又无可奈何,气急攻心,吐血一升在所难免。
  就在昏沉之际,忽然楚军大胜的消息传来,魏延以一己之力拖住整个荆州兵马,刘封将各处大军调往江陵平叛,江东压力骤减。
  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孙权闻此讯,竟自坐了起来,传令宫娥侍婢更衣沐浴,同时降旨马上宣召文武大臣到建章殿议政。
  百官闻讯,真是惊喜交加,喜的是孙权病体好转,这对当下雪上加霜的东吴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当此之际,如果孙权驾崩,江东局势将会急转直下,一发不可收拾。
  但心中也有惊怕,上一次孙权病危转好,为了太子之事,大杀群臣,下狱、流徙、灭族者依然历历在目,这次北伐大败,孙宇、孙奋皆身亡,满腔怒火的吴大帝,不知道又会做出什么疯狂之事。
  群臣战战兢兢来到大殿,此时日正当午,许久不曾用的建章殿显得冷清了许多,众人面面相觑,却无人敢言,猜测着这次议政的目的。
  约莫一刻钟之后,孙权在两名内侍的搀扶之下颤颤巍巍走了出来,群臣抬头一看,顿时浑身一震,脸色大变。
  只见孙权骨瘦如柴,宽大的龙袍松松垮垮罩在身上,如同田地里百姓用来驱赶鸟雀的稻草人一般。
  面颊深陷,颧骨高耸,双目只剩豆大一些,空荡荡的眼眶一圈发黑,须发稀疏脱落,参差不齐,宛如枯骨一般,再也不复昔日东吴大帝的圣姿和威严。
  或许是承受不住冕旒的重量,孙权连玉冠都不曾佩戴,稀疏的头发用明黄色的丝带拢起来,灰白的须发黯淡无光。
  看到孙权的模样,群臣静默,有些人忍不住悲从中来,想当年与之对峙的曹操、刘备都已逝去,唯独孙权存活至今,不知是幸还是哀!
  魏、蜀帝位更迭,东吴更迭的却是太子之位,而与后辈的较量中,孙权也未战上风,如今身心疲惫,不仅是因为连年外战失利,数位皇子的死亡,对孙权的打击也极大。
  自古悲痛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孙权已经送了四子,其中一人还是被他亲手下令斩首,这也是帝王之家的冷酷,换做寻常之人,谁又能经受得住这连番打击?
  就在群臣感慨同情,心中五味杂陈之际,孙权微弱而又沙哑的声音从龙书案传来:
  “朕自承父兄基业来,誓保江东,周旋曹刘之间,不敢有丝毫懈怠,意图中原,不幸中了曹爽之计……”
  大殿中静默无声,因为孙权的喘息而变得更加压抑,群臣心中一沉,此次大败为江东之耻,谁也不敢乱提,孙权亲自说出口,莫非要追究谁的责任了?
  近侍吕壹更是吓得面无人色,先前的保奏孙奋的可是他,徐州和中原都是他去巡视的,这要是追责,第一个就是他。biqubao.com
  就在他浑身冒汗,两股战战的时候,孙权深吸一口气,忽然提高了音调,沉声道:
  “奋儿及数十万江东兵马被曹魏所害;若不报仇,阻曹军南下,是背父兄遗训也。今闻荆州内乱,无暇东进,朕欲趁机起倾国之兵,讨伐曹爽,生擒逆贼,报仇雪耻!”
  听闻孙权还要出战,众人心中大惊,正思量东吴实力的时候,却听一人大呼道:“陛下万万不可呀!”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2_162038/69214533.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