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太子_第一千一百八十六章 遭受重创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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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车城内,鲜卑将领齐聚一处,个个低着头,默默承受着轲比能暴风骤雨般地斥骂,虽然知道事不可为,但近十年来遭遇如此大的挫折,轲比能的满腔怒火已经忍不住了。
  “饭桶、狗屎,一个小小的鹄汉城,你们都束手无策,畏手畏脚,两天损失三万兵马,这是我英勇的草原战士吗?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诸位自诩雄鹰群狼,今天为何变成草鸡土狗了?”
  轲比能脸上青筋直冒,挥舞着拳头,恶狠狠地盯着数十名大将,眼睛都快喷出火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如同困兽一般,甚至能听到他粗重的喘息之声。
  两日来的大败,满腔的愤怒让他胸膛几乎爆炸,他无法忍受这样的耻辱,三万大军竟攻不下一座废弃的县城,一个强大的部落就此一蹶不振,这是他从未想过的。
  当然,在他内心深处,侄子哈儿鲁的死亡更让他心痛,那是他最看好的后辈之一,当做将来的部落大人来培养的,不到十岁就一直跟着他,和亲生子没什么区别,没想到第一次出战,就命丧疆场。
  郁筑建和丘目亮低头紧咬牙关,却无法反驳轲比能,失败就是失败,在鲜血淋漓的事实面前,吐谷浑部落已经成为全军的笑话,哪里还敢再说半句话?
  其他鲜卑大将们也被激怒了,弥加猛然站起来大吼道:“可汗,明天让我带兵再去攻城,如果攻不下鹄汉城,愿把人头献给长生天!”
  “明天?还想让再损失两万人吗?”轲比能霍然转身,冲着弥加大吼道,“本汗出十万大兵南下,难道下就是为了攻这一座小小的县城?”
  “啊?这……”弥加一脸错愕,有些搞不清轲比能的意图,刚才骂他们胆小,现在又不让出兵,到底是什么意思?
  轲比能不过是借机发泄一下情绪而已,想不到弥加这个愣货居然敢站起来接令,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摆手道:“罢了,都退下,各部小心防守,要是谁被汉军偷袭了,可别怪本汗无情。”
  众将纷纷退出王帐,只剩下心腹那致轩陪伴,轲比能长长吐了口闷气,沉声道:“我打了一辈子仗,还没有像今天这样窝囊。”
  那致轩叹了口气道:“其实并不是我们的士兵不够勇猛,也不是吐谷浑部落不卖力,关键是我们不善于攻城,大汗想必今天也看得很清楚,汉军的防备力量太强了,匈奴人只是借助投石车和连弩,就让我们白白损失近万人。”
  顿了一下又道:“都盛传汉军连弩天下无双,连魏军都忌惮三分,束手无策,看来诚非虚言呀!”
  轲比能沉默半晌,再次叹息道:“你说得对,不过不会再有下次了,我不可能为了一座小小的县城再折损兵力!今天城上的那些汉军将领里,不会有徐陵吧?”
  “不会有!”那致轩摇摇头,“徐陵善于用计,如果他在城中,恐怕昨夜汉军就有动静了,今天的守城战都是匈奴人指挥的,想必徐陵不在。”
  “哼,只要魏军攻打虎牢关,徐陵就必在洛阳。还有张苞不来西河郡,其他人便不足为惧!”轲比能放下心来,冷笑道,“等本汗取了西河,进逼河东郡,刘封会为他当日在长安拒绝与我们联手的决定而后悔。”
  那致轩眉头微皱,问道:“那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动?”
  “你先去安抚吐谷浑部落的人吧!”冷静下来之后,轲比能心中也觉得愧疚起来,毕竟郁筑建他们也是自己的得力干将,“这一次损伤了三分之二的兵力,想必郁筑建对我心存怨恨,接下来就让他们留守后方,照顾伤兵。”
  那致轩沉默片刻,忽然低声说道:“吐谷浑部落毕竟是步度根的部下,这一次损伤惨重,其实也有好处,大汗不必太愧疚。”
  轲比能双目微缩,却微微摇头:“那致轩,昔年我鲜卑三部分裂,是我一力将他们全部统一,但现在拓跋部还不甘心臣服,这是一个极大的隐患,如果让吐谷浑部落再有什么想法,这对我们极为不利,还是要好好安抚,以归心为主,打压只是不得已的手段。”
  那致轩神色一凛,忙躬身道:“还是大汗深谋远虑,是我目光太短浅了,我这就去安抚他们,将牛羊多分一些给吐谷浑部落。”
  轲比能略感疲惫,摆摆手道:“嗯,去吧!”
  一连三日,鲜卑军都在停歇整顿,既没有攻城,也不见行军,西河郡暂时平静下来。
  这一天中午,轲比能正靠在临时搭的虎皮椅中闭目养神,忽然听到门外琐奴惊喜的声音传来:“大汗,好消息,好消息,哈哈哈——”
  轲比能猛然坐了起来,忙道:“有什么好消息,快进来说。”
  琐奴一脸喜色,面色微微涨红,喜滋滋地跑进来,凑到轲比能面前,眉飞色舞:“大汗,天大的好消息,你知道西河郡的大将为什么换成关兴了吗?”
  “嗯?”轲比能一怔,不悦道,“有什么好消息尽管说,本汗没心情斗嘴。”
  “呃……”琐奴神色一滞,赶紧后退一步,咽了口唾沫说道,“大汗,魏延在洛阳造反了!关兴他们是从洛阳逃出来的,逃到河东之后,可能听说我们要进军西河,所以才……”
  “什么?”轲比能猛然上前,一把按住琐奴的肩膀,盯着他,“你说魏延造反了?消息准确?”
  “当然准确,魏延已经在洛阳自称楚王了!”琐奴再次高兴起来,满嘴的黄牙泛着光芒,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
  “现在中原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东吴偷袭兖州和豫州,魏延和魏军结盟,现在魏军正忙着对付东吴;蜀军从长安和荆州两路出兵,围剿洛阳!哈哈哈,乱了,所有汉人全都乱了……”
  轲比能的眼角狠狠跳动着,摇晃着唾沫横飞的那致轩:“那徐陵呢,徐陵逃走了吗?”
  琐奴臊眉耷眼地阴笑道:“徐陵如今为楚军军师,跟着魏延反了,嘻哈哈——”
  “哦?”轲比能一怔,旋即张开双手仰天大笑起来,“嚯哈哈哈——这可真是天助我也,长生天保佑,鲜卑山显灵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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