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说说笑笑,不觉已经到了中午,麒麟王亲自下厨,为一家人准备了铜碳火锅,冷天里围着炉子别提多温馨了。 王府的下人对刘封偶尔下厨已经见怪不怪了,犹记得第一次见刘封去厨房,吓得府下人跪地不起,还以为犯了什么大错,竟然惊动麒麟王来到厨房。 当刘封亲自操刀的红烧肉和糖醋里脊上桌的时候,众人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了下来,尤其是黄月英和诸葛果,仿佛见了陌生人一般重新打量着刘封。 先前诸葛亮在世的时候,刘封还不敢如此荒唐,毕竟圣人教导“君子远庖厨”,诸葛亮就算开明,恐怕也会指责他不务正业,直到经历一次生死之后,刘封才猛然醒悟,短暂的相聚,能和亲近的人一起融洽相处才是最重要的。 虽然他心中隐藏着一个惊天之密,诸多心事不能与他们分享,但设法做一些在这个时代看来新奇的事情,让他们也都高兴快乐,岂不也是一件幸事? 内心深处,刘封又何尝不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弥补当年的遗憾! 最让王府下人们感动的,还是刘封做菜并不只是给一家人食用,还特意为下人们留了一份,让大家都来品尝,甚至后来亲自指导几位厨娘学会了这两道菜。 如今在麒麟王府冬日最流行的火锅,同样也是上下同等,不止刘封一家人吃火锅,下人们也都在东院里摆开阵势,围着四个大铜锅吃得不亦乐乎,偶尔得空,刘封还会去凑个热闹。 如此一视同仁,在府中丝毫看不到王架威风的主人,哪个下人不是死心塌地,忠心耿耿? 对于麒麟王府的秘密,大家也都不约而同对外一致保密,这要是传了出去,岂不是都要争破头地往王府里挤,抢了自己的饭碗? 吃过饭后,黄月英亲自指导侍女如何照顾赵妪,刘封则和几位王妃商议给龙凤胎取名的事情,这些本该刘封一人独断的事情,偏偏让大家参与讨论,诸葛果等人心中都倍感欣慰。 先前刘封便提过,赵贞诞子之后,打算恢复寇姓,毕竟刘封本家是寇家,也要为本家留下一个血脉,以后几位夫人再有孩子,便刘姓和寇姓交替,四女都纷纷赞成。 “殿下,卫将军过府来了!”正商议之际,有下人前来禀告。 “快请进来!”刘封一听是张苞来了,心中高兴,这一别半年多没见了,刚才还说起马瑶雪也为张苞生了儿子,刚刚满月。 “哈哈哈,大哥,你来得倒是快!”侍卫还未离开,就听到张苞的声音从院里传来,他来王府和出入自家没什么两样,也不会避讳几位夫人,大家亲如一家人。 刘封起身来到门口,便见张苞穿着一身轻便皂罗袍,似乎这冬日与他无关,身后还跟着两位美貌如花的女子,正是马瑶雪和乌珠郡主。 马瑶雪披着一件浅绿色的长袍,怀中抱着婴孩,裹得十分严实,乌珠郡主也用手拉着紫色的锦袍,能看出来她的肚子也微微鼓起,还在刻意掩饰。 “哎呀呀,二位夫人也来了!”刘封赶忙迎下台阶,诸葛果和孟婉儿一人扶着马瑶雪,一人拉着乌珠郡主,几位各自都盯着对方的腹部,相视一笑。 初为人父,感觉张苞比以往温和稳重了一些,但还是羡慕地看着刘封:“大哥,听说三嫂生了龙凤胎,你可真是好福气呀!” 刘封怪笑道:“所以啊,你也得加把劲才行!” “呃……”张苞微愕,摸着下巴上的胡茬,总觉得刘封这是在挑衅他,却又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证据。 愣神的功夫,几位夫人已经簇拥着去了后院,先去看看龙凤胎,张苞伸长了脖子看着,也很期待。 “行了,你也去看看吧!”刘封拍了一下张苞的肩膀,“现在还小,看不出什么来,快去快回,我这里为你准备了好酒。” “嘿嘿,等我!”张苞眼睛一亮,快步跑去了后院。 刘封回头看到倚门而笑的关凤,走上前将她扶进屋里,她已经行动有些不便,不得不忍着性子,她和马瑶雪都有身孕,天风军团由文鸯和美思统领,还时常挂念。 坐在沙发上,刘封将耳朵贴在关凤的肚子上,听了一阵,笑道:“你会不会也是双胞胎?” “哪有那么多双胞胎?”关凤轻打了一下刘封的后背,“吴太医早就诊断过了,我腹中的脉象就是一个人。” “吴太医?”刘封一怔,抬起头来问道,“怎么不让李当之来检查?” “吴太医也是华青堂的人,他本是来找你的,恰巧你去了西凉,我和贞娘一直都是他开药调理的。” “你说的是吴普?”刘封才反应过来。 华佗死后,华青堂便由他的三个弟子分别掌管各处,长安的华青堂实际是分给吴普的,只是吴普去了辽东,暂时由李当之管理,虽然不在朝中,吴普也同样挂着一个太医的名号。 “嗯,就是他!”关凤微微点头,“吴太医可比李太医精神多了,听说他的五禽戏已经出神入化,比夫君你的还要厉害,我看他气色比许多年轻人都要好。” 刘封微微点头,也不知道吴普练的是五禽戏还是九鹤吟,皱眉道:“他从辽东一来便找我,所为何事?” 关凤摇头道:“他见你不在,也没有提起,我们也不好多问!” “哦!”刘封心中有些疑惑,他和吴普只见过两面,并不算熟悉,华佗死后吴普便远走辽东,能有什么事和自己有关? “大哥!”正在此时,门口人影一闪,却是马瑶雪先回来了。 刘封起身道:“瑶雪,快进来坐!” 马瑶雪站在门口,向后看了一眼,眉头微蹙:“大哥,我有一事,想请你帮忙!” 刘封一怔,笑道:“你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有什么事只管说就是,不管我和继业,还是和你,都不必如此客套吧?” 马瑶雪轻声一叹,迈步走了进来,眼中带着一丝忧虑:“是继业的事,你可得帮我好好说教他一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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