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太子_第一千一百五十六章 进退两难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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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蒲忠领军在营中四处冲杀,见有空地,便放起火来,吴兵在火光之中已经大乱,不辨东西,各自奔逃,一见到魏军,便纷纷逃散。
  孙伦正在约束兵马,心中越是慌乱,局势已经无法控制,乱军中见到一人正率军四处放火,追杀逃散的士兵,不禁大怒,纵马便杀了过去。
  蒲忠见有一员大将骑马杀来,并不惊慌,侧身让开孙伦的兵器,长刀斜刺,便刺中了马腹,战马哀鸣一声,带着孙伦仓皇奔逃,魏军在后面紧追不舍。
  孙伦打马逃到拓县城下,只见吊桥高挂,城门紧闭,急得满头大汗,城下聚集了许多逃兵,但留赞却在忙碌的准备着守城器械,对城下的叫门声充耳不闻。
  孙伦从士兵手中抢过一匹好马,来到城下,对留赞大声喝道:“留将军,敌军袭营,你不来援助还则罢了,如此紧闭城门,难道眼睁睁看着兄弟们送死吗?”
  留赞见孙伦一番狼狈模样,不禁暗自摇头,沉声道:“孙将军,丁将军命你看守大营,青天白日之下,竟被魏军偷袭,天下焉有此等奇闻?吾担心魏军趁机攻城,不敢贸然开城,请将军去和丁将军求救吧!”
  孙伦闻言大怒,长枪指着留赞大喝道:“留赞,你这个混蛋,速开城门!”
  留赞抱拳道:“将军失职,难道也要连累拓县不成?若是拓县失守,将军吃罪得起么?”
  “这……”孙伦一怔,此时后面魏军已经烧毁整座大营,正往城下追杀过来,急得团团转。
  留赞大声道:“将军马上去向丁将军报信,请他回撤拓县,若来得及时,或可将功折罪,否则按照军法,孙将军你性命难保!”
  孙伦浑身一震,看到魏军越来越近,狠狠地瞪了留赞一眼,带着几十残余骑兵往宁陵方向疾驰而去,城外汇聚的吴军无奈,只好绕过拓县,逃往谯郡去了……
  日已偏西,宁陵城下的吴军在发动了一次试探性攻击之后,便按兵不动,并非是丁奉被魏军所震慑,而是宁陵又来了援军。
  正当丁奉准备组织兵马强攻宁陵的时候,忽然在城西护城河边来了一队魏兵,这是一队装备整齐的骑兵,足有五千人。
  这队兵马到了城下,也不进城,就在远处静静观战,这让丁奉进退不得十分难受,骑兵一旦在攻城的时候前来冲击,后果不堪设想。
  这一队兵马的到来,更让丁奉痛恨盛曼的鲁莽,如果盛曼不是私自先出兵,他们二人各攻一门,早已拿下宁陵。
  就算魏军死守不出,城外的这队骑兵至少也有人能够牵制,如今丁奉一人便显得有些左支右绌了。
  双方僵持了半个时辰,城外的魏军既不来攻,也不进城,就在原地待命,静静地看着东吴兵马。
  丁奉猜不透魏军的意图,不得不暂时退兵,就算这队骑兵和城内守军同时出战,他也无惧,但按兵不动,丁奉便不敢轻举妄动,担心还会有其他魏军到了宁陵境内。
  派出了几十名斥候到周围监视打探,始终不见魏军踪影,丁奉疑惑不已,莫非魏军要等天黑再来借机袭营不成?
  日薄西山,丁奉心中的不安愈甚,猜不透魏军的意图,最大的可能便是到了晚上四面围攻,自己孤军作战,十分危险,想到此处,便有了退兵之意。
  正当他和副将商议之时,就听帐外一阵骚乱,不由心头一惊,不等士兵报告,先冲出了帐外,便看到披头散发,狼狈不堪的孙伦。
  “孙将军,你,你这是……”
  丁奉见状,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如果拓县失守,整条防线就要受到影响。
  孙伦见到丁奉出帐,也顾不上满营将士都在盯着他,跪倒在地,颤声道:“将军,魏军偷袭外营,眼下正围攻拓县,请速速回援。”biqubao.com
  “什么?”丁奉惊怒交加,顿了一下才沉声道,“光天化日之下,魏军如何能够偷袭?”
  “这,末将,末将……是留将军不肯发兵,留将军关闭城门,他,他……”
  见孙伦支支吾吾,闪烁其词,丁奉便猜到必定是孙伦失职,白日被人偷袭,听来简直是荒谬至极。
  “汝非但失守营寨,还闹出此等笑话,让我东吴将帅被天下人耻笑,还有何面目来见本将军?推出去斩了。”
  惊怒之下,丁奉手心里冒出冷汗,这等事传出去,叫三军将士还如何看待他?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末将下次不敢了,下次不敢!”
  孙伦吓得浑身一个机灵,不断磕头求饶,果然如他先前所料,留守后方就是如此,赢了功劳微乎其微,一旦出了意外,便是杀头之罪。
  一名副将与孙伦平日关系不错,上前劝道:“将军且息怒,魏军白日偷袭,实在出人意料,如今准备退兵之时,若是斩将,必定影响军心,不如先饶他性命,先断后回撤,待回至拓县,自有大都督定夺。”
  “且先记下一百军棍,等回城之后再算。”丁奉忍着怒火,让孙伦退下准备撤兵。
  “将军,魏军虎视眈眈,骑兵就在城外,我们该如何撤退?”
  几名副将忧心忡忡,此时真是进退两难,拓县被魏军围攻,急需救援,但贸然撤退,宁陵兵马必定会趁势掩杀,紧追不舍。
  “嘿!”丁奉狠狠地捶了一下案几,那张简易的桌案顿时四分五裂,咬着牙半晌不发一语。
  “时间紧迫,还请将军速做决断,切莫犹豫。”副将们急得直跺脚,但丁奉却知道想要退兵,谈何容易?
  此时终于明白,魏军是派人去偷袭拓县,那城外的骑兵就是故意前来拖延时间,并趁他退兵之时前来追杀,不让他及时支援拓县。
  丁奉困兽般在帐中来回走动,急切之下,难以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只觉得心中一股无名之火乱窜,胸口快要爆炸了一般。
  心中将盛曼和孙伦二人骂了几十遍,却于事无补,宁陵如同一枚鱼饵,他这次吞了钓钩,要想全身而退,恐怕是难于登天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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