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太子_第一千一百一十六章 东海巨贾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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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末秋初,正当天气转凉之时,海边气候却更加闷热,天地无风,原本汹涌的海浪也变得绵软无力,缓缓地涌过沙滩,悄然退去。
  这里是琅琊郡和北海郡相接的一出海峡,悬崖峭壁和沙滩交错蜿蜒,远处的海平面上千帆点点,近处的码头也十分热闹,即便是闷热的中午,依旧人声鼎沸。
  每到秋日,海鲜大多肥美,海鲜、珊瑚等等都载满渔船,甚至还有采蚌的渔民也能满载而归,天气越闷,反而收获越多。
  远处的海平面上银光连成一片,那是即将完工的盐田,近处还有捡贝壳的孩童,十几名船夫正将一艘大船缓缓拉拢靠岸,喊着整齐的号子。
  暗青色的海岩犬牙交错,在这里有一处极大的港湾,港口矗立两座巨石,任凭风吹浪打,岁月侵蚀,宛如守护大门的天神一般屹立不倒,这里即便有大风巨浪,也对港内很难形成威胁。
  凉快巨石之上竖立着湛蓝色的大旗,旗帜之上用金丝线绣成的海鹰正展翅翱翔,在琅琊郡、东海郡乃至整个徐州海岸线上,没有人不认识这个旗号。
  海鹰旗,正是徐州糜家的旗帜!
  早在桓帝时期,糜家便是徐州有名的大户,到了麋竺这一代,更是成为徐州富商,其先祖世代经营垦殖,已有僮仆、食客近万人,家资巨亿,因为诸侯战乱,糜家兄弟也成为徐州炙手可热的人物。
  家主糜竺当年被陶谦辟为别驾,糜芳为彭城相,兄弟二人同时进入官衙,为糜家的发展又打开了一条新的通道。
  直到大汉皇叔刘备进入徐州之后,糜家的命运才真正改变,糜竺不顾族人反对,不惜倾尽家财辅佐刘备,追随其东奔西走,终于功成名就,官封安汉将军,成为东海乡间的美谈。
  港口岸边数十辆马车和推车正排着整齐的队伍,将一袋一袋的货物搬运到大船之上,每装满一艘,就从港口缓缓离开,运往大海深处。
  粗略一看,这港口中竟停留着近三十艘大船,每一艘都极其高大雄伟,虽然无法和水军的楼船相比,但承载力绝对超过了楼船。
  正在船夫们忙着装载货物的时候,几名身穿便服的人从岸边走来,当先一人头戴渔夫斗笠,看不清面庞,在一名糜家管事的接待下进入这艘船的客舱之中。
  将几人送入舱内之后,那人转身对身旁的亲信吩咐道:“吩咐他们注意,这艘船只装一半货物即可,离港之后,以最快的速度前往关里。”
  “是!”亲信躬身行礼,向后退开,那人才矮身进入船舱之中。
  船舱里倒也宽敞,摆着一张方桌,四条长凳,一看便是从汉昌号购买的桌椅,那几个人坐下之后,自行倒着茶水,却都一语不发。
  “岛上一切都安排好了么?”戴斗笠的那人看了一眼窗外,码头上人影熙攘,依旧热闹,这里进出几个陌生人再稀松平常不过,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
  那管事站立一旁,闻言笑道:“先生尽管放心,此事由家主亲自主持,不会有半分差池。”
  “嗯,事关重大,吾不得不亲自去看一趟。”那人微微点头,顿了一下道,“此处暂时无事,就不劳烦糜管家了。”
  “先生若有差遣,尽管开口!”那管家答应着,很自觉地退出船舱,将舱门轻轻关上。
  片刻之后,这艘大船也缓缓启动,破开海浪,从港口进入广阔的海面,驶向远处。
  虽然糜家兄弟追随刘备远走益州,但糜家偌大的产业依然还留在徐州,徐州本为四战之地,曾经数次易主,许多大族如曹氏、陈氏、张氏皆受到重创,甚至一蹶不振。
  但唯独糜家依然保存实力,不受影响,这并非因为糜家的运气好,而是糜家的产业虽属徐州,却不在徐州之地,他们远离战乱,甚至不受官府辖制。
  在东海郡朐县的山海之间,去海八余里,有一座孤岛,名叫郁洲岛,那些商船的货物,便源源不断地送到这座岛上。
  郁洲岛南北绵延三百里,北部为悬崖峭壁,怪石嶙峋,南脉如长蛇,高昂的头部也是一片悬崖,上面生长奇花异草,甚至还有许多稀罕灵药。
  有人说这座山崖上有许多松柏,数十年甚至百年却永远无法长大,是因为郁洲岛没有龙气,一旦松柏成型,便如蛇生犄角,成为了龙头,就要冲天而去。biqubao.com
  但即便如此,这山崖上也修建了三座道观,有修炼者数百人,在长蛇腹部则静卧着一条长近百里的村落,因不分县乡,山峦犹如天险关隘,取名关里。
  关里环村皆山,中为坦荡的平原和无垠的坡地,东南则濒临大海,良田美池无数,极富鱼盐之利,在这里百姓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安乐祥和,真如同仙境一般。
  糜家有僮客万人,尽居于此,自然都亲如一家,中原战乱,来此避乱者更是不计其数,关里虽不算大,却藏龙卧虎,能人辈出,或许一个荷锄的闲散农夫,便有经天纬地之才。
  昔年便是刘备在关里操练兵马,运筹帷幄;糜竺在关里计数鱼米,筹饷助军刀枪剑戟的碰撞曾一度成为关里最响亮美妙的声音。
  日过中天,海面上波光粼粼,关里门口宽阔的沙滩之上,长着许多粗壮高大的阔叶树,白色的沙滩和远处的点点光波交相辉映,左手处有一座矗立高耸的石崖,上面修建一座凉亭。
  凉亭之中,坐着一位皓发白须的老者,这老者年近七旬,脸上皱纹如同沟壑一般,但一双眼睛却深邃有光,从他的眼眸之中,似乎能看到刀光剑影,也有历经沉浮之后的沧桑和冷峻。
  这老者一身锦衣,坐着一张用南海花梨雕刻制成的四轮车,仔细一看,这张车没有任何缝隙和卯榫,竟是用一根整木制作而成,上面的花纹十分精美,雕刻的是一副海港练兵图。
  只是他手中的一根手杖却异常寒酸,竟像是山里随便捡来的枯木,而且因为时间久远,杖头已经腐朽发黑,与其一身富贵逼人的气象大相径庭。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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