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太子_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无心之举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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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封当先一步跨进后院,一股浓浓的硝烟味道扑鼻而来,这熟悉而又遥远的味道,让他心中一沉,愣在了台阶之上。
  此时天近黄昏,只见大殿左侧的一间厢房门窗被炸开,撞得粉碎,一个人衣衫焦黑,趴在门前的台阶之下一动不动,衣服上还冒着屡屡黑烟。
  “殿下?”文鸯和班辞停了下来,吃惊地看着这一幕,也为刘封的举动诧异。
  “哦,”刘封回过神来,指指那人,“快去看看情况如何!”让文鸯去救人。
  这玉虚宫中弟子似乎并不多,直到此时才出现了四个道童,张伯乐也听到了动静,道观的后门跑进来,大声喝问着。
  大家手忙脚乱忙着救人,刘封却站在门口,一脸凝重地看着那个厢房,从布置和门匾的标记上来看,这是一件丹房,松阳子闭关大概就是为了炼丹。
  眼前的种种迹象都表明,松阳子闭关失败了,而刚才的那一声巨响,应该就是炼丹出了差错,这硝烟弥漫的味道,都像刘封证明着,这是火药爆炸的现场。
  直到现在,刘封还有些恍惚,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都不敢轻易尝试的热武器,竟会在在这偏远的祁连山的一个道观中出现,虽然还不成熟,但已经足以改变一切了。
  当然,这对松阳子来说,只是一次炼丹的失败,他一心只想着修炼,根本不明白,他的这些尝试会造成多大的危害,更不知道,会对这个时代产生多大的影响。
  刘封怔怔地看着那个满面焦黑的人被抬到偏殿,脑袋里却是一片翻江倒海,中国有四大发明,其中之一便是火药,也正是从道士炼丹中发现的。
  但华人重视和平中庸,道家更是清静无为,从未想过将这些东西与战争挂上关系,很可能到了几百年后的唐代才真正成熟,但也只是来制作鞭炮、号炮等仪仗之上,从未将其当做杀戮武器。
  古人的思想单纯而又执拗,从不以攻伐为目的,注重礼仪制度,但到了杀人者手中,火药便变成了最可怕的杀器,刘封虽然不喜杀戮,但看到这一幕,心中却是久久难以平静。
  即便可能眼前松阳子炼丹致使爆炸只是无心之举,甚至他不知道火药的配方,但刘封却看到了一丝端倪,他原本以为汉代的生产力还达不到制作火药的条件,但现在这个想法彻底松动了。
  “哪怕是一门最简单的土炮,也足以横扫这个世界了!”
  刘封站在门口,一瞬间脑海中闪过了千万种想法,仿佛看到万千城池在他面前变得不堪一击,大汉兵马所到之处,摧枯拉朽,所向披靡。
  “将军,将军?”正思绪飞扬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呼唤,抬头一看,却是张伯乐在偏殿门口招手。
  刘封甩甩头,迈步走了过去,热武器的使用,说起来简单,要真做出来,恐怕还要费一番功夫,消耗甚巨,以现在的形势和国力,还是无法全面投入,一切还要等中原统一,恢复国力之后再说了。
  将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暂时抛之脑后,走上石阶,殿内已经昏暗不能辨物,一个道童正在点灯,松阳子被抬到软塌之上,直挺挺地躺着。
  “将军,你身上带的金疮药可否给道长一用?”张伯乐忙得满头大汗,“我们几个人的都用完了。”
  刘封忙从怀中掏出两个瓷瓶递给张伯乐,走过去一看,见那松阳子面目焦黑,须发蓬乱,胸腹的道袍破了好几处,正在用清水擦洗,所幸只是受了皮外伤,不是很致命。
  看着他们疗伤,刘封迈步来到旁边被炸开的房间内,从松阳子受伤的程度来看,爆炸的威力并不算大,看来还没有做成真正的火药,如果真是火药爆炸,只怕人早就炸得粉碎了。
  房间里还弥漫着挥之不去的硝石、硫磺味道,房屋中用不同颜色的石头铺成了八卦的形状,中间架着一个孩童大小的丹炉,丹炉用铜铸成,已经瘪得不成型了,歪歪斜斜地倒在一边,里面有水渍洒出来,漫了一地。
  丹炉下面是用石头和泥土筑成的炉台,和灶台有些相似,对应八卦的位置依次开了八个口,正对门口的一个炉口炸裂开来,一片焦黑,泥土崩碎。
  闪烁昏暗的火光之下,刘封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丹炉没有密封,八面开孔,每个孔中倒进去不同的燃料,左边的一个明显就是硫磺,另外还有添加柴火、硝石的洞口,虽然不知道松阳子添加的顺序和数量有没有固定,但在某个时间内恰好形成了火药的配方,致使丹炉炸裂。biqubao.com
  从刚才的方向来看,松阳子大概是被丹炉中的气浪冲击,并没有靠近丹炉,正好走到门口的八卦图形之上,应该便是所谓的踏罡步,否则在丹炉跟前的话,后果比这严重。
  确认松阳子也是无心之举,刘封心中暗叹一声,让松阳子制造火药是不可能的了,他自己都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而和他解释炸药之事,恐怕对方也听不进去,搞科研可不是什么轻而易举的事情。
  正查看的时候,听到隔壁传来几声欢呼,应该是松阳子醒过来了,刘封也来到偏房,踏进门槛的时候,松阳子正被一名道童扶着坐起来,两人目光接触,却都愣住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刘封眼中多是吃惊,松阳子则是短暂的惊愕之后变成了无奈,隐约还有叹息的神情。
  双方愣了片刻,刘封将另一只脚也迈过去,摇头失笑道:“竟会是你!”
  “正是贫道!”松阳子用手抓了抓蓬乱的须发,此时他脸上的黑灰已经清洗过,面容真切,不像刚才那样看不清楚。
  “你我还真是有缘呐!”刘封上前两步,笑道,“从西南到西北,万里之隔,竟又会在此相遇。”
  松阳子重新穿好道袍,慨然一叹,下榻稽首:“时过境迁,将军如今已然名满天下,贵为麒麟王,在下却依然一事无成,惭愧惭愧。”
  那几名道童听说刘封是麒麟王,顿时吃了一惊,张伯乐也没想到刘封居然会和远在西北的松阳子认识,也深感意外。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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