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太子_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出乎意料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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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掀开被子之后,众人看到司马师面目扭曲狰狞,左脸的脓疮被挤破,擦得整个脸上到处都是,惨不忍睹,更可怕的是他的左目不知何时被挤压出来,连着一串红白筋丝坠落在脖子里,滴溜溜转动。
  司马师抱过的那一块被子,里面被他用牙齿撕扯成碎布,棉絮鼓出来,蘸着血水和脓水,还有刚才打翻的粥混在一起,令人作呕。
  此时的司马师喉咙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呼吸如同拉扯的大锯,呼哧呼哧地,身体不时抽搐几下。
  几名医者手忙脚乱地为他整理赃物,侍女们打来热水准备,有一个忍不住在院子里呕吐起来。
  司马馗背着手冷冷地看着这一切,虽然没有回头,但在场每一个人的神色他都看在眼里,作为狐狼卫的统领,他比别人更具备敏锐的观察力。
  “阿媛?”微微闭了一下眼睛,司马馗转过身来,看向了静静低头站在床尾的少女,瞳孔不由一阵急剧收缩,“是何人叫你来此?”
  “三叔公,是我自己来的!”少女怯生生地抬起头来,眼里有一些惶恐,但很少有悲伤之色,“听说父亲病了,我来看他。”
  “哦?”司马馗神色不动,打量着眼前的女童,温和一笑,叹了口气,“难得你还有此孝心,你这身衣服真漂亮,是谁给你梳洗打扮的?”
  “是阿娘,”少女脸上的紧张随着司马馗的笑容消失,言道,“这衣服是母亲生前为我做得,只有父亲在的时候,我才会穿它。”
  “这粥是你熬的?”司马馗短暂的停顿了一下,拿起了床沿上的青瓷碗,里面还剩下一点粥,他问着话,竟不嫌脏,拿着指头沾了一点,送到嘴里。
  少女点头道:“是,一大早我就在熬粥,阿娘说冬梨粥能明目,我特意为父亲藏的梨。”
  “唔——”司马馗抿着嘴,似乎在咂摸着味道,片刻之后,才缓缓点头,赞道,“味道真不错。可惜了……”
  “三叔公,父亲他,他不要紧吧?”少女扭头看着奄奄一息的司马师,目露担忧之色,“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父亲忽然大喊大叫,把我的粥也打翻了。”
  “阿媛,你先回去吧,等你父亲病情好些,会去看你!”司马馗的神色早就恢复了淡漠,看不出喜怒。
  少女微微点头,再看了一眼司马师,医生正为他用药水清洗眼眶里的脓水,脸盆里黑红色的血水发出一股恶臭,眼底闪过复杂的目光,低着头走出了房间。
  司马馗随后缓步而出,他的步伐依旧沉稳,背着手站在院子里的梨树下,仰头看着天空,明媚的阳光透过树梢照下来,有些刺眼,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
  “主人,此事……是否要查?”在他身后,跟着一位身穿黑衣的年轻人,这人脸色有些惨白,神色冷峻,似乎不喜阳光,刻意站在树荫之下。
  “不必了!”司马馗叹了口气,“阿媛今日来,必定是有人指使,但她终究也是我司马家的人,是子元自己作孽。”
  那人一怔,顿了一下言道:“那——这背后之人,恐怕对我们不利……”
  “不会,他们是冲着子元来的,”司马馗冷然一笑,“要找出此人,倒也不难,就怕这并非我们所看到的结果。”
  “主人的意思是?”
  “吾已猜到这幕后之人,”司马馗用两根手指念着一绺胡须,缓缓说道,“她若是想杀人,其实早就可以得手,却偏偏让子元受了这许多痛苦,最后惊吓至此,如此心机,恐非其所能出呀!”
  那人吃了一惊:“主人既然知道此人,何不……”
  “正是因为此人隐藏极深,出此大事,吾今日才有所觉,才不可打草惊蛇,”司马馗转过身来,看向了房间,“先为子元疗伤要紧,日落之时,听吾号令行事。”
  “是!”那人躬身答应,转身快步离去。
  日落西山,夏天的夜色姗姗来迟,蝉鸣阵阵,田野间还有青蛙和鸣,孝敬里东面的庄院外,忽然出现五名黑衣人,径直翻过院墙闯了进去。
  院子里发出一阵惊呼,几名女子躲进了房间里,这里正是司马师五女的宅院,进来的五人中,居中之人正是司马馗。
  此时的司马馗一袭黑衣劲装,显得干净利落,看着房门口倚门而立的几人,面色冷漠,一抬手,便有一名黑衣人跨过去,抓住其中一名女童退回来,其他人吓得喊叫大哭起来。
  “住口!”司马馗沉声大喝,吓得所有人噤声,才抽出腰中宝剑直指着那女童,冷眼扫视众人,最终看向了两名老妪,冷声道,“你们两个贱婢,胆敢暗害子元,真是活腻了,还不老实交代幕后之人?”
  “三老爷,我们……”
  “还不从实招来?”司马馗根本不容她们辩解,宝剑向下一按,吓得那女童大哭起来,沉声道,“若是再不说实话,我便杀了她,一刻钟不说,便杀一人!”
  “不,不要,三老爷不要!”左边的老妪失声尖叫,跑出来跪倒在地,颤声道,“是刘妈,刘妈,她,她……”
  “是她?”司马馗的眼睛再次眯成了一条缝,想不到自己猜测许久,竟还是看走了眼,马上收回宝剑,沉喝道,“快回去!”
  院子里的几人都吓得腿软,相拥痛哭,唯有白日去见司马师的阿媛却愣愣地站在门口,张口想要问问司马师的情况,却始终没有说出话来。
  司马馗猜测这件事和那两个老妪乃至曹爽有关,因为夏侯徽的母亲德阳乡主为曹真之妹,如果曹爽暗中挑拨他们报复司马师,都在情理之中,万万没想到竟是那个毫不起眼的刘妈,司马馗顿时觉得事态有些严重。
  几人狂奔来至司马师的宅院,守门的家丁一脸紧张,看到司马馗出现,急忙上前跪倒在地:“三老爷,大事不好了,主人他,他已经……”
  “什么?”
  司马馗脚下一顿,脸色变得阴沉难看,此时却来不及去看司马师,径直奔向了左边后院刘妈的房间。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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