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了唐林之言,都十分疑惑,难道唐林所谓的法宝就是他的夫人? 如果这个人和刘封有关系,她又是刘封的什么人? 从未听说刘封还有什么远方亲戚之类的,也未听说过哪个皇亲国戚和抱犊寨有关。 “将人带来!”关凤吩咐亲兵去带人,冷漠地看着唐林,已经打定主意,不管来的人是什么身份,都要先拿下抱犊寨再说。 不多时,几名女兵便带着一个女人前来,那女人看起来相貌普通,也不像是金枝玉叶,反而因为紧张害怕瑟瑟发抖,面带泪痕。 “咦,这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女人身上,一旁的孟婉儿忍不住一声低呼。 美思疑惑道:“你认识她?” “很面熟!”孟婉儿嗯了一声,皱着眉头仔细看着这个女人的模样,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一时却想不起来。 “寨主,你,你这是怎么了?”那女人看到唐林,泪水婆娑,十分畏惧。 “哈哈哈,夫人,不要怕!”唐林却面露喜色,招了招手,“你且过来。” 那女人左右看了看,低着头快步来到唐林身边,也不敢看众人,抓着唐林的衣袖,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唯唯诺诺。 “夫人,把那块玉佩拿出来!”唐林轻抚着女人的手,低声安慰。 那女人微微点头,手伸进领口里摩挲一阵,拿出了一块湖蓝色的玉佩,雕刻为一个兽首形状,在火光下晶莹剔透。 “嘿嘿,你们可都看好了!”唐林拿过玉佩,将绳索提在手中,轻轻摇晃,“这就是麒麟王的信物,你们还不下跪?” 关凤却不吃他这一套,冷声道:“拿过来!” “哼,对麒麟王不敬,那是死罪!”唐林狰狞一笑,将手伸出去,“若想辨真伪,自己过来看便是。” 乌珠第一个跑过去,将玉佩拿到手里,回到关凤身旁,关凤接过来一看,上面有一个米粒大小的印记,正是燕王府的记号。 关凤吃了一惊,乌珠等人也都不可置信,几人面面相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刘封虽然现在封为麒麟王,但不过短短一月时间,在此之前的信物自然是真的。 乌珠上下打量着唐林,问道:“你怎么会有大将军的信物?” “哈哈哈,现在知道怕了吧?”唐林看到众人的神色,不由仰天大笑,傲然道,“本寨主早就说了,我是燕王,哦不,麒麟王的人,不是你们能惹得起的,还不赶紧滚出抱犊寨?” “关将军,这该怎么办?”美思和文鸳等人都呆住了。 这抱犊寨如果真是刘封培养的势力,这一次出兵,岂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还坏了刘封的大事? “哈哈哈,本寨主先前就给了你们机会,没想到你们这些臭女人胆大妄为,这一次真是死罪难逃了,”唐林在一旁背着手冷笑道,“本寨主命令你们马上滚出抱犊寨,还有,将林小西和张伯乐给我留下,这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唐林咬着牙,恶狠狠地看向贾林和张伯乐,寒声道:“本寨主要把他们浸入紫云阁楼底的猪笼中,让河水冲刷而死。” “你们这群臭娘们,还不把老子放了?”熊山也在后面大喊大叫,那些被抓的几位渠帅跟着吵嚷起来。 他们谁也没想到唐林果真有救命法宝,而且还是汉大将军刘封的信物,原来唐林的身份如此重要,怪不得他平日十分保密,能成为刘封的亲信,谈何容易? 一时间,一群贼人鼓噪着,有人脸上冒着红光,唐林摇身一变,成为麒麟王的人,他们岂不是身份也跟着水涨船高,以后也高人一等了? “贾林,你来军中之前,大将军可有话交代?”关凤拿着那块玉佩看了许久,才转头问一脸吃惊的贾林。 “没,没有!”贾林摇摇头,“属下奉姜将军之命而来,大将军已经去了华山了。” 乌珠怀疑地看着关凤:“这到底是真是假?” “是大将军信物无疑!”关凤的秀眉快要拧成疙瘩了,实在想不通这里面究竟和刘封有什么关系,自语道,“莫非此事连伯约都不知道?” 关凤是刘封的夫人,连她都不知道的事情,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而且刘封做事向来十分隐秘,常常出人意料,如果他真的培养了抱犊寨这一股势力,必定会有用处,绝不会无的放矢。 “会不会是为华山论剑准备的?”美思也在一旁猜测,“抱犊寨没有到侠义堂报到,也有可能是大将军授意。” 文鸳和贾林也都微微点头,如今大汉朝廷发出江湖令,其他地方的门派管不着,但大汉境内的江湖势力,也就要慎重考虑了,如果不服从管制,恐怕华山论剑之后,他们就是第一个被讨伐的对象。 而抱犊寨作为西部第一大帮派,又在天子脚下,这样的实力和敏感的位置,如果没有大将军的指示,换做是谁,也不敢对朝廷的诏令不管不顾,甚至还在这个当口劫持军马,这未免也太大胆了一些。 “让我看看那个信物!”正在众人犹豫不决的时候,在一旁沉思许久的孟婉儿走了过来。 关凤将玉佩交给孟婉儿:“这的确是大将军之物,这是汉昌号从西域带来的和田玉做成,共有五枚,这一枚大将军曾随身携带,不会有假……” “我知道了!”关凤正解释着,孟婉儿忽然一声惊呼,抬头看向唐林,却指着唐林身后的那女人,“你,你是不是陆浑山人氏?” “啊?”那女人惊呼一声,看了一眼孟婉儿,又慌忙低头,躲在了唐林身后。 “你……你怎么知道的?”唐林的神色中出现一丝惊慌,紧张地看着孟婉儿。 “好你个唐林,果然是狐假虎威,”孟婉儿银牙一咬,回头对关凤说道,“关将军,马上将这二人拿下,再给他们加一条欺君之罪。” “啊?”关凤反倒糊涂了,“这玉佩,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唐林色厉内荏,指着孟婉儿和关凤,“胆敢对麒麟王不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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