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太子_第一千零二章 祸从口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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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仪的所作所为,概括一句话,就是祸从口出!
  刘封哪里能想到,就在他下令的当天,杨仪举办酒宴,还说出了此等大逆不道的话,这种话在后代都不敢明目张胆的说,更不要说封建时代了,引起刘谌的敏感反应也是在意料之中。
  此时他不禁想起那个时代某个因为大放厥词而被封杀的主持人,虽然性质可能不同,但祸从口出、言多必失却是古人总结的经验,做人还是要谨言慎行,尤其是在公共场合之中。
  杨仪身上有着文人恃才傲物的通病,自恃其能,又仗着资格老,自从诸葛亮死后更是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说到底还是才无德之人,因为他的性格缺陷,已经威胁到朝堂内部稳定,就像一颗蛀牙,虽然痛,但一定要拔掉。
  后代在蜀汉祠中供奉有十四文臣,甚至雕刻塑像,享受香火之气,刘封依稀记得有庞统、费祎,更有简雍、陈震等人,但偏偏没有杨仪,这也说明了一些问题。
  杨仪自以为劳苦功高,就算做出稍微出格一点的事,刘谌也不敢惩治他,刘封更不能得罪他,作为实际的掌权者,眼下正是用人之际,刘封不能让老臣们寒心。
  但他却想错了一件事,刘谌年轻气盛,而且与他太过疏远,杨仪受刘备重用,与刘禅相处也多,但刘谌出生的时候,杨仪已经被外调,二人几乎没有什么见面的机会。
  在刘谌的心目中,杨仪只是一名老臣,并无其他的感情,加之刘谌刚刚当了皇帝,思维正趋于成熟,心中自然也有遐想,没想到还未尝到甜头,就被杨仪一番搅弄,朝堂上乌烟瘴气,刘谌早对他已经不满了。
  再加上刚才邓芝爆出他的言论,按捺多时的刘谌彻底爆发,丝毫不会顾及任何私情,只想把杨仪彻底打发走,越远越好。
  刘谌的震怒,说明他心中已有了皇权意识,只是现在还太过稚嫩,处事草率,伴君如伴虎,杨仪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无论真假,换成是哪个皇帝,恐怕也不会再用他了。
  刘封知道杨仪的官是当到头了,但充军发配,还是有些过了,毕竟他知道杨仪的确忠心耿耿,那些话也只是借住酒兴,发泄牢骚,否则一开始便不会断然拒绝孙权和东吴细作的蛊惑。
  “皇叔,杨御史大逆不道,该如何处置?”刘封站起来,刘谌也忽然冷静下来,他深知自己还不能处理朝政之事,便缓缓坐了下去。
  “杨御史,你口出狂言,欺君罔上,本该罪无可赦,”刘封离开书案,缓步走下台阶,叹了口气,“但念在你追随父皇东征西战,又助丞相北伐远征,为如今这一片江山立下汗马功劳,免去发配之罪,将你贬为庶民,就此回乡养老吧!”
  “陛下,陛下……”杨仪兀自捶打地面,叩头不止,这次可的的确确是悔之无及,但知道覆水难收,一切已经成了定局,在刘封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站了起来。
  “殿下,是老臣之过,不该置气,不该如此……”杨仪嘴里念叨着,泪如雨下,花白的胡须乱成一片,一下子感觉苍老衰迈了许多。
  “唉!以公之才,回乡之后,潜心著述,未尝不能留名青史,”刘封无奈叹息,先前恼恨杨仪胡搅蛮缠,此时看他悔恨无及,又觉得这个奔波一生的老人也有些可怜,“若是先生著作有成,太学院,当引为典籍,传以后人。”
  杨仪神色茫然呆滞,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刘封的话,木然转身,机械地向着殿外走去,那里阳光正盛,却消除不掉他身上的阴霾。
  群臣目送杨仪孤独佝偻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殿门口,全都默然不语,杨仪的确让人人痛恨,但真到了这个地步,大家也心有戚戚。
  “邓将军,你还有本奏吗?”正当众人各怀心思的时候,刘封迈步来到邓芝面前。
  “臣告退!”邓芝躬身退入了班中,所有人都拱手而立,终于松了一口气。
  “尚书令辞职,御史令告罪,这朝政今后还如何进行?”刘封背着手,走到了大殿的台阶之下,扫视众人。
  群臣纷纷低头,没有一人回话,御史台彻底垮了,但明亮司的作为,却让所有人心中发憷,冷静下来之后,细想邓芝检举杨仪的事情,基本都是私事,他竟然了如指掌,而且酒宴就在昨日,今早便得到消息,这是何等可怕能力?
  杨仪和两位御史的私事,邓芝如同亲眼所见,那其他人是否也是如此,是否也都已经被明亮司的人暗中监视了?
  一想至此,有些大臣已经出了一身冷汗,刘封组建明亮司,看来绝不是因为缅怀诸葛丞相那么简单,而今天明亮司的举动,更是让所有人都明白它真正的可怕之处。
  “向尚书,费祎离朝之后,可曾向吏部递交辞呈?办理诸项事务?”沉默之中,刘封再次开口了。
  向朗一怔,答道:“尚书令之职,并未交接。”
  “哼,堂堂尚书令,掌管六部,关乎天下安危,岂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莫非这里是长安东市,可任由进出?”刘封忽然发怒,让所有人打了个寒噤,头垂的更低了,难道贬了杨仪之后,连费祎也要驱逐出朝堂?
  只听刘封冷声问道:“擅离职守,该当何罪?”
  荀勖猜测着刘封的心思,答道:“擅离职守,一日罚俸,但事后说明情由,可酌情赦免,三日以上罚俸半月,十日以上罚俸一月,一月以上……”
  “够了!”刘封抬手止住了荀勖,似乎有些不甘地微哼一声,“费祎虽然只是缺职一日,但他是尚书令,诸事关乎国运,非寻常官吏可比,一定要重罚。”
  “可这……”荀勖思索着,一时间还真找不到合适的律令。
  “陛下,费尚书轻易离朝,玩忽职守,置先皇托孤之名而不顾,辜负诸葛丞相一片信任,便是不忠,该当如何惩处他?”
  刘谌也被刘封搞得一阵发愣,忽然看到刘封对他眨眼,顿时会意,小眼睛一转,故作思索,沉声道:“费尚书欺朕年幼,忤逆犯上,将他刺配充军,流放交州!”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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