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封听甄显言下之意,似乎有对司马懿出手的意思,不禁吃了一惊,如今司马懿彻底离开朝堂,出乎刘封的意料,不知道此人接下来会有什么打算。 历史上司马懿似乎是被曹操胁迫出山,这一次告病还乡,也不知道其真实意图如何,但刘封总觉得,像这样雄才大略,深谋奇算之人,绝不会轻易埋没在历史的洪流之中。 如今的司马懿躲避河内,韬光养晦,说不定暗中已经有了动作,他也曾派人暗中监视,却始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越是如此,越让人觉得不放心。 现在听说甄家又想对司马懿下手,不禁心中一动,或许甄家这个意外的变数,会让司马懿提早露出马脚,脸上却神色不动,问道: “听先生之意,莫非要向司马懿讨个说法?” 甄显冷笑道:“不必向他讨要什么说法,司马家又如何会承认做下的那些勾当?我们只要让他也体会一番丧子之痛便可。” “哦?”刘封看着甄显,却没有问他详细的计划是什么,笑道,“如此说来,司马师和司马昭,必有一人要出意外。” 甄显冷哼道:“哼,这叫天道轮回,杀人自然也要偿命!” 刘封顿了一下,言道:“司马懿为人深沉,心思缜密,如今虽然不在朝堂,司马家的权势却还是超过甄家的,你们可要谨慎而行呐!” “多谢殿下提醒!”甄显见刘封还在为甄家着想,而没有因为打击这个劲敌信息,更多了几分敬佩和感激,“此事我们做得十分隐秘,甚至天衣无缝,一切自会水到渠成,司马懿还在邺城之时,就已经实施了。” 刘封想不到自己当年一席谎话,却引起甄家如此神秘的行动,如果是那个方仁的话,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不过为了天下早日平定,能用甄家对付司马懿,从长远来看,这个谎还是值得的,也算是司马懿处心积虑刺杀自己的代价吧,以后想办法从其他方面补偿甄家也就是了。 甄显见刘封沉吟不语,还以为他是在为甄家的计划担忧,笑道:“此事究竟结果如何,殿下尽管等好消息便是了。” 刘封收回心神,叹道:“司马懿,终究还是一头老狐狸啊!” 甄显不知道刘封为何如此忌惮司马懿,多少有些诧异,如今的司马懿可谓虎落平阳,没有了部曲士兵,还能有什么作为? 不过此时关乎甄家的命运和安危,甄显也不想多说,转变话题问道:“在下先前在洛阳之时,听说殿下搜集天下枪谱,不知可有此事?” 刘封点头道:“不错,如今天下未平,四海离乱,西域更是尾大不掉,本王还要多培养领兵之将,为将来打算呐!” 甄显抱拳道:“殿下深谋远虑,心系天下,着实令人钦佩,在下听闻此事之后,也四处打探,搜集枪谱,在河间重金购得一本枪谱,献于殿下!” “哦?可曾带来?”刘封眼睛一亮,他这半年连枪,任何一本枪谱都能引起他的兴趣,不过大多都平淡无奇,看过之便送到军中让士兵们去练了。 甄景点点头,在刘封期待的目光之下将手伸进怀中:“说起来,似乎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此枪谱名为麒麟,在下到了长安之后,殿下便封为麒麟王,果真奇特。” “麒麟枪谱?”刘封心中一震,光听这个名字就足够吸引人的,就是不知道内容是否真如其名。 甄景从怀中拿出一个藏青色的绸布包裹,拆了好几层才将其解开,里面却是一本十分古旧的布帛书,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看起来更像是某种兽皮。 “据说此书乃是一名渔夫在东海打渔之时所得,因其救了一名老者,那老者重病不治而死,临终前留下了此物……” 刘封不等甄景说完,便迫不及待地接了过来,已经满是皱褶,甚至出现皲裂的封面之上,用古奥的甲骨文写成两个字,看字体应该就是“麒麟”! 书籍右下角已经破损,只看到“东海散人”几个字,后面应该是那人的名字,却已经无从得知了。 翻开第一页,画着一头活灵活现的喷火麒麟,四足之下踩踏的却不是祥云,而是一杆长枪,细看起来,更像是戈矛,那长毛似乎直冲着他的眉心而来,气势逼人。 再往下翻开一页,刘封却傻了眼,这一页上只有短短三行字,下面配着一张上半身人体图,画着脉络和穴位,但那些字却是奇形怪状的甲骨文,自己一个都不认得。 甄显看刘封眉头蹙起,言道:“这枪谱文字太过古奥,在下也曾托人鉴别,此文大概是平王东迁时期之体,料想那东海散人还要早于春秋之时,在下能力有限,不知枪谱是否有用,还要劳烦殿下派人将其中文字通读方知。” 刘封将枪谱合上,再次用绸布包裹起来,长出一口气,言道:“此书古旧,必定非彼等闲,待本王寻找名士破译此书,方知高低。” 甄显抱拳道:“能为殿下略尽绵薄之力,在下倍感欣慰。” 刘封眼下还不知道这枪谱是否实用,但心中却充满了期待,其他搜集来的枪谱,上面都是写着招式和口诀,大多都是四处拼凑,不成体系。 这一本书非但古旧深奥,而且还涉及到筋脉和穴位,仅凭这一点,就超过了那些枪谱许多倍,任何一种武艺,要内外兼修方能有所成就,关羽、张飞、赵云等等,都有一套独特的运气之法,可不只是简单的凭借招式取胜。 甄显走后,刘封难以遏制心中的激动,马上除了府门直奔太学院,那里有几个老古董在,不知道是否认识这些甲骨文,汉代距离秦朝并不算远,应该还有春秋时期的传承,只要能把这本枪谱翻译出来,剩下的就好办了。 虽然自己以后亲自上阵的机会并不多,但多学武艺,强身健体总不会错,处正在外,万事都有可能发生,有了这股子蛮力,不学些武艺,刘封自己都觉得心中难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038/6921426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