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妹夫啊,当真是贵人多忙碌,这几日我来府中,都未曾见你,今日怎得有空在这里弄花养猫?” 听到这标志性的笑声,刘封就知道是赵国达来了,刚从躺椅上坐起来,就见白虎嗖的一下翻腾起身。 吼—— 啪—— 在一声低沉的虎吼和清脆的响声之中,赵国达的惨叫声传来:“唉吆吆,你这小白猫,小心我叫白象来收拾你!” “妹夫,你还管不管了,连大舅子都敢打,真是岂有此理!”很快就看到赵国达捂着屁股龇牙咧嘴地跑过来,标志性的两撇鼠须跳动着。 赵国达跑到桃树下,见刘封懒洋洋地一动不动,白虎有从后面追来,有些焦急,扯着嗓子大叫道:“白象,白象,快来救我,快来呀!” 白虎却似乎懒得理会这个没正形的家伙,跳过来继续趴在玉石板上,张开血盆大口打了哈欠,微微眯起了眼睛。 “嘿嘿,这家伙,下手……哦,下尾巴真是没轻没重!”赵国达松了一口气,毫不客气地坐在刘封对面的石凳上,埋怨道,“这就是你麒麟王府的待客之道?” 刘封失笑道:“你都是大舅子了,便是自家人,不算客人。” “不算客人?那就是主人咯?”赵国达一怔,旋即瞪大了眼睛,瞥了一眼白虎,“这小白猫敢欺负主人,真是……” 正好喝骂几句,看到白虎忽然睁开了眼睛,赵国达缩了缩肩膀,警惕地看着白虎轻微摇晃的尾巴,愣是把后半句话给咽了回去,干笑道:“还真是亲切呐,嘿嘿,亲切!” “子益,孟大公子到了,还不迎接?”正在此时,黄月英从走廊旁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两人。 当先一人相貌年轻英俊,二十五六年级,唇上留着一撇髭须,狮鼻阔口,浓眉之下却是一双丹凤眼,乍看起来甚是怪异,腰悬宝剑,倒也有几分气度。 听到黄月英之言,那人急忙上前两步,抱拳道:“不敢劳驾麒麟王,草民孟熙拜见殿下。” “行了,不必多礼!”这孟熙可是孟婉儿的长兄,他如此客气,反倒让刘封有些尴尬,起身言道,“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这些俗礼就都免了吧,无需客套。” “这才对嘛!”赵国达在一旁撇嘴道,“你们中原人就是这些礼数太多,孟老弟,你也是麒麟王的大舅子,他再大的身份,以后不还要叫你一声姐夫吗?哈哈——” 孟熙先向刘封行礼,这才对赵国达抱拳道:“赵兄教训得是!” 嘴上虽然这样说,但举止之间还是十分谨慎,也不知道他秉性如此,还是孟家人早就嘱咐过的,也可能是第一次和刘封见面,还是有些拘谨。biqubao.com 黄月英见天气不错,也没有招呼众人去房间,就在花园中坐下,命人摆上茶酒瓜果,大家一同商议刘封的婚娶大事。 赵国达大大咧咧,摆手道:“反正我妹妹已经成了熟饭,你们看着安排就是,我只管充当娘家人,那一天好酒管够就是。” 这几日赵国达都会来王府看望赵妪,黄月英对他也已经有所了解,倒也不以为意,此事最主要的还是要和孟熙商议,孟家也是绿林中有头有脸的门派,礼数必须要周全。 刘封听了其中的许多路数,也切身感受过当年成亲之繁琐,便道:“赵家兄妹在交州占山为王,孟家也是绿林中人,干脆就以江湖规矩来办,这王侯之礼,实在太繁琐了。” “那可不行!”黄月英脸色一沉,正色道,“你如今贵为麒麟王,一举一动都在天下人的注视之下,如此草率成亲,岂不叫人笑话?即便不是正妻,也要明媒正娶,照应周全。” 刘封哭着一张脸,若说别的事情,他还能从容应对,偏偏在这些繁琐的礼仪方面,却是一筹莫展,光是孟家的媒聘之礼,来来往往不知道多少次,反正已经折腾半年之久了。 正无奈之际,忽然看到孟熙腰中的宝剑,计上心来,言道:“岳母,我此番用江湖之礼迎娶二女,其实还有别的打算,若是在王府之中,恐怕多有不便!” 黄月英秀美微皱,以为刘封又要耍滑头,凌厉的目光盯着他:“你有什么打算?” 刘封叹了口气,言道:“如今我大汉领地看似平静,实则还是盗贼四起,落草为寇、危害一方者不在少数,这些人又居无定所,官兵难以清剿,我打算召集绿林中人,共同铲除此患!” “召集绿林中人?”黄月英一阵皱眉,“你有这么大的能耐?” 刘封摇头道:“我自然不能服众,但我已经有了人选,加之孟家的支持,我相信此事一定能成,只要有人牵头,必定会有正义之士不断加入!侠义乃是为民除害,伸张正义,这不正是绿林中所追求的吗?” “不错,但凡江湖德高望重之人,无不扶贫济困,惩恶扬善,路见不平,替天行道。但官府偏偏将其视为祸害,时常打压,若是能有殿下这般见地,各大门派必定发扬光大。” 孟熙一直寡言少语,却因刘封这句话引起了共鸣,一时间神色激动起来。 刘封言道:“官府之所以打压侠义豪杰,是因为他们经常自傲不驯,不遵法度,若是能有专门的府衙来约束与他,却不用官家法令,而是以江湖规矩,如此岂不是两全其美?” 孟熙闻言一怔:“有这样的府衙吗?” “这便是本王接下来要筹备之事了!”刘封扫视众人,言道,“如今正逢大喜之日,孟家便以江湖人的身份来邀请各路豪杰前来贺喜,届时群侠齐聚,我自会宣布一件大事,将江湖各门派按照实力和平日所为依次划分,并选举武林盟主,共同行侠仗义,岂不是皆大欢喜?” “划分门派,武林盟主?”孟熙虽然还不能完全明白,但已经目光熠熠,跃跃欲试,他知道这必定是成名的好机会。 刘封言道:“不过此事你们暂时不可声张,只需尽量邀请绿林中德高望重之人前来长安即可,我想孟家这点面子还是有的吧?” 刘熙抿了抿嘴,抱拳道:“殿下尽管放心。” 黄月英见刘封真有计划,只好叹了口气,无奈道:“既然如此,那就把良辰吉日定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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