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太子_第八百六十五章 支棱关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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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阐本就是孙权钦点的大将,将来的益州刺史,和钦差并无差异,虽然听命于吕文,但武职却要高于吕文,吕文一死,刘阐便是众望所归。
  众人共同推举他为领兵大将,统领各路兵马,刘阐先派人向孙权报信,同时传令三军,各将官职不变,继续操练兵马,大家这才稍稍安心。m.biqubao.com
  吕文的遗体不能留在县城,刘阐命赵都尉和另一名吕文的部下,带领两百人将吕文遗体送回番禺,赵都尉虽然怀疑刘阐这是借故剥夺他的兵权,但大局已定,不敢不遵命。
  赵都尉等人走后,刘阐调用部下将领补充空缺,将刘循和顾黎二人提拔上来,既没有威胁其他将领的职位,也安置了自己的亲信,其他看到,也觉得无可厚非。
  三日之后,临县的兵粮先后运到,刘阐传令大军向龙编进发,后续兵力在临尘集合之后,到谅山整备听令。
  从谅山往龙编,有一处险要关隘,名叫支棱关,刘阐来到关下,据探马所报,这里有八千越兵守卫,紧闭关门,还在关下挖沟垒堑,虽然没有河水,但环绕鹿角栅栏,守卫严密。
  刘阐来到关下,见此情形,紧皱眉头,进入交趾之前,他最担心的就是支棱关的守卫,这里是交趾南北的咽喉要地,一旦有重兵把守,实难攻破。
  谅山山脉呈东西纵贯,岭南又多大山沟壑,丛林遍布,大河蜿蜒,一旦绕路,少则半月,多则数月,前往龙编,支棱关是必经之地,士匡显然也知道此地重要,派了重兵把守。
  吕文虽然挑选了一万精兵,但都是仓促起兵,一应辎重都准备得还不够充备,攻城器械更是寥寥无几,支棱关不但高大,而且关下区域窄小,难以强攻。
  刘阐命大军在关下十里之外安营扎寨,召集众将议事,虽说将领不少,看上去也有十余人,但真正的大将却没有一个,刘阐心里清楚,只有他的兄长刘循才算一员真正的武将。
  再看看大帐两边,缺少军师不说,能统领大军的竟挑不出一人来,都是各郡的都尉,最多能率领千余人而已,除了刘循之外,广郁县令顾黎和那两位燕王派来的将领,他都不知道实力如何,不敢轻信。
  刘封和费恭二人此时的身份都是燕王派来接头的,刘阐至今还不知道刘封的身份,这些都是刘循暗中告知于他,而吕文也是他们设计除掉,那蛇毒是吕文昏迷之中用蛇牙刺上去的。
  如果不是吕文意外先死,刘阐还真以为刘封和费恭是谈稿县的人,他虽然知道高铁的身份是假,却没想到谈稿县也已经被肃清了。
  真正到用兵的时候,才发现手中无人,左看右看,刘阐的脸色愈发阴沉,沉声道:“支棱关险要,易守难攻,我们有一万精兵,如何破贼?”
  一名都尉皱眉道:“今兵少路远,恐难强攻,只能等候各路援军到来,再做定夺了。”
  其他人也都暗自点头,刚才在关下查看,大家都心中吃惊,这要是强攻,和送死无异,众人虽然都想立功,但也不想白白去送死,毫无战心。
  费恭看看左右,上前道:“兵不在多,在能设奇用智耳,贼军虽然势大,却不过是乌合之众,土鸡瓦狗之辈,一触即溃。”
  “哼,真是好大的口气!”
  先前说话的那人见是南中的蜀军阵营中人,脸上便不好看了,虽然双方结盟,但身份毕竟还是蜀军,自己这边束手无策,费恭却谈笑自若,岂不是显得吴军无用?
  “你们在南中,只怕还不知越人的彪悍,”另一人也拉长了声调,不屑道,“越人不但凶狠,还夹杂许多发配之人,个个都是亡命之徒,岂能等闲视之?”
  “是啊,说得轻松,你倒是说出个取关之策来!”
  “只说大话,我也会,这些越人,单打独头,老子一个能对付三个。”
  “别说三个了,五个我也不怕……”
  “哈哈哈——”
  随着那两人的冷嘲热讽,其他将领也都纷纷附和,一个个斜眼瞥着费恭几人,无形之中,已经形成了两个阵营。
  “休得聒噪!”刘阐眉头紧皱,一声断喝打断众人,看向费恭,“不知费将军如何破敌?”
  刘阐的神情之中,也颇有不信之意,面对如此险关,他自忖无计可施,更不相信费恭会有什么好办法,即便他是刘封派来的人,并不见得就有刘封那样的实力。
  “正如方才这位都尉所言,”费恭淡然一笑,看向了先前那人,“贼人之中,多是亡命之徒,不过是趁机作乱,未尝便是真心响应士匡。常言道,小人逐利,以利诱之,则必胜矣。”
  “哦?”刘阐眉毛一挑,似乎有了计议,却又一下子想不到关键之处,沉吟一阵,再次欠身问道,“请费将军指教。”
  费恭看了看左右,言道:“军机大事,不可泄露,此处人多口杂,请将军慎重。”
  刘阐会意,指了指那些武将,挥手道:“你们且先退下,各去整备兵马,听候将令。”
  那些人虽然不满,但他们确实没有破敌之策,只好含恨退下,只等着到时候费恭出丑,再来好好奚落于他。
  一众吴兵走后,便只剩下刘阐、刘循兄弟和刘封、费恭四人,刘阐刚才态度转变,显然也是对费恭报了一丝希望,败敌心切。
  费恭看了一眼刘封,见刘封微微颔首,轻咳一声,大胆言道:“将军可分两军于关外左右埋伏,自领大军于后,准备车仗牛马,装载赏军之物,藏于阵中,再派人引兵到关下骂战,越人暴躁,必来追赶,如敌来则弃辎重,此计可成!”
  刘阐听得一阵意动,还在犹豫,刘循催促道:“为将之道,当断则断,理之何意如此优柔寡断?”
  刘封此时就在旁边,让他看到刘阐做事如此犹疑,怕被刘封看轻了,将来回到益州甚至长安,还指望刘封能够重用他们兄弟二人,重振刘焉这一脉呢。
  刘阐左右也想不出计策来,只好咬牙道:“好,既然如此,便先依计行事,且看贼人如何应付。”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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