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太子_第八百二十章 来者不善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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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恭和吕祥躲到了隔壁的小隔间里,正是爷孙俩住宿的地方,这一间铺着一张小木床,墙壁上挂着蓑衣和渔网,还有一张磨损的弓和几个刀叉。
  马速极快,那群人已经到了木屋边上,都戴着斗笠穿着蓑衣,几人在外面拴马,有两人率先进了屋内,老者已经在门口迎接:“几位是要过江吗?”
  “过江作甚?”当先一人声音粗豪,将斗笠摘下来,抖着身上的雨水,言道:“我们在这里避避雨,没你们的事,弄点热水来就是。”
  费恭和吕祥在隔壁,听到这人如此蛮横,都微微皱眉,尤其是吕祥,他负责整个南中的治安,自以为治理的还不错,想不到还是有如此霸道欺人之事。
  这木楼是以木桩和竹子所造,隔层之中还有缝隙,两人从细小的缝隙之中看过去,说话的人一脸胡茬,面目黝黑,眼神略显凶恶,另一人却是背对着他们,正将蓑衣解下来,看不清容貌。
  “快去烧水,雨停之后送你半只牦牛腿,不会让你吃亏的。”背对着他们的那人声音低沉,语气缓慢,却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老者看这几人腰中带刀,语气不善,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但也不敢违拗,转身到左侧的房间里去烧水。
  等那人取下头上的头巾转过身来的时候,才看清这人竟是个癞痢头,两只眼睛一大一小,左眼的眉骨上还有一道刀疤,这人面容狰狞,却是汉人的容貌。
  黑脸大汉有些烦躁,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大雨,骂道:“这雨来的太他娘巧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可别耽误了行程。”
  “冬日的雨,来得快,去得快,不用着急!”癞痢头坐在用数截竹杆做成的凳子上,发出嘎吱吱的响声,缓缓道,“今晚一定能赶到母敛。”
  片刻之间,其他几人也拴好了马,都到屋里来避雨,共有七人,一进屋之后,小楼便显得拥挤不堪,地上都是水渍,各自甩着身上的雨水,骂骂咧咧。
  “黄管家,这屋后面还有五匹马,我看好像是官马!”
  最后走进来的一人来不及摘下斗笠,快步走到癞痢头身旁,低声说道。
  “嗯?”癞痢头双目微缩,一双眼睛四下打量,马上就看到站在房门口的少年,盯着他沉声道,“小子,你过来!”
  少年手扶着门框,反倒退了一步,似乎有些畏惧,看着这些人不敢说话,没有了刚才的活泼激灵。
  “你这屋里是不是藏了人了?”癞痢头双目微缩,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是不是官兵在里面?”
  “啊?”少年吃了一惊,连忙摇头道,“没……没有!”
  但他这一说,其他人也都警惕起来,齐刷刷盯着门口,那黑脸大汉更是用手按住了刀柄,眼神闪烁不定,杀气隐现。
  “哼,没有?”癞痢头站了起来,缓步走向门口,对着房间沉喝道,“不知里面是哪位军爷,可否见上一面?”
  “里面官兵!”少年见癞痢头走过来,忽然壮起了胆子,张开双臂走了出去,拦在门口。
  “滚开!”黑脸大汉恼怒,将少年一把推开,“老子办事,你敢阻挠?”
  少年惊呼一声,跌跌撞撞向后退去,正好老者从房间里听到声音走出来,急忙扶住了少年,经怒道:“都是来避雨的,雨过之后各自散去,何苦争执?”
  “嘿嘿,偷听了我们的秘密,谁也别想活着离开!”黑脸大汉冷笑着,走向了房门口,一只脚刚踏进去,发出一声闷哼,抱着胸口跌跌撞撞地又退了出来。
  “啊——”黑脸大汉大怒,抽出了腰刀。
  “敢动手,活得不耐烦了?”癞痢头拦住了黑脸大汉,冷冷看着房门,“还不出来受死?”
  “大家不要动手,不要动手,”老者将少年推到厨房门口,快步走到黑脸大汉面前,双手挥舞,“官府有规定,不能械斗,不能械斗啊!”
  “哼,官府算个屁!”旁边光芒一闪,另一人已经拔刀出鞘,顶在老者胸口,冷笑道:“你这老狗,再动一下,老子先一刀砍了你。”
  “大爹.!”
  少年脸色苍白,便要冲过来,那癞痢头眼角瞥见,猛然抬脚,少年猝急不防,正中胸口,被一脚提到了竹子栅栏外面。
  噗通一声,泥水四溅,所幸那里是一片菜地,少年摔得倒是不重,但那一脚却让他一时喘不上气来,跌倒在泥地里半天爬不起来。
  “你们这群畜生。”
  老者厉吼一声,便要冲过去,拿刀之人冷笑一声,骂道:“老东西,你这是找死。”
  费恭和吕祥看那人举刀便要砍下去,惊呼出声,赶忙向外冲去,还没走出门口,便听到一个声音大喝道:“住手!”
  这人声音极大,宛若雷鸣,甚至透着一股威严。
  费恭一愣,吕祥本已经准备冲出门,听到声音,不由一怔,两人顺着缝隙往外看去,只见从门外又进来两人,此时大雨已经停了,只有稀稀拉拉的雨珠。
  这两人都是夷人打扮,当先一人身材壮硕,眉重眼亮,鼻直口方,三十出头年纪,膀大肩宽腰板笔直,是典型的夷家男子形象。
  那人此时双手握拳,一脸怒色,大步进到屋内,面对六七人,竟然丝毫不惧,在他身后,是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夷人,虽然比不得前面那人硬实,却也是身材魁梧。
  这人一声喝,拿刀的人也停了手,所有人都看向了这两人,神色不善。
  那人指向拿刀之人,冷声道:“放了他!”
  拿刀之人的刀还举在半空,扭头看了一眼癞痢头。
  癞痢头缓缓向前走了两步,背着手打量着壮汉,冷冷一笑,摆摆手,拿刀的人将老者一把推开,冷哼一声。
  癞痢头盯着壮汉,阴笑道:“老子今天本来不想杀人,可是有人要拦着,老子就偏偏要见见血。”
  壮汉微哼一声,冷笑道:“你们是哪个山寨的?胆敢在牂牁江边上杀人,就不怕水神降下灾难吗?”
  “哈哈哈,待会老子把你扔到江里喂鱼,看水神会不会救你!”癞痢头眯起眼睛,似乎还要说话,下一刻却豁然抽出腰刀,一刀斩向了壮汉的面门。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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