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太子_第八百零五章 清除隐患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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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叛军被平,白毦兵进城,刘封到来的消息传开,成都城中一片欢腾,清晨一战结束,到了中午,大街上已经看到百姓出来活动。
  但毕竟是国丧期间,诸葛亮和关羽也都殒命,并没有人大肆庆贺,但笼罩在成都城上空的阴云似乎一扫而光,百姓们自发在门口挂起了白色灯笼,全城素布戴孝。
  成都外城的龙泉街上,午时三刻人山人海,作乱的长乐少府陆公公、中常侍李回,还有刘崎等随同一共二十三人,被禁卫军亲自行刑斩首,人头挂在高杆上警示七日。
  清除皇城内患,费祎等人都长出一口气,这一次内乱总算是有惊无险,还将隐患一举扫灭,益州错综复杂的势力在这一次洗牌之后,将会顺畅许多。
  无论是先前的东州军,还是刘备入川时带来的荆州军,在几十年之后已经渐渐和本地士族融为一体,加之朝堂稳定,诸葛亮推行依法治国,矛盾逐渐被消磨了。
  刘焉入蜀之后,采用强压手段,导致本地士族和东州军的矛盾急剧加深,刘焉死后,因为长子和次子已死,身为三子的刘瑁却被人抛弃,刘璋能成为益州之主。
  刘封知道,刘璋上位,得益于当时赵韪等人的支持,在这个嫡长子继承的年代,按理说刘璋根本没有机会,但因为他“温厚仁爱”,而被推举为益州刺史。
  在乱世之中,要想坐稳官位,都必须取得当地豪族的支持,这就是门阀士族的巨大影响力,刘焉经营蜀地并不长,根基不稳,还不足以个人遗愿影响整个益州,以赵韪为首的益州派一同上表推举刘璋为益州刺史。
  现在刘封看来,刘瑁之所以被放弃,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娶了吴氏,但吴懿却是东州军的领军人物,赵韪在刘焉入蜀之后立下大功,这时候益州豪强还占据上风,赵韪肯定不选刘瑁为刘焉的接班人。
  从赵韪后来发动叛乱看,他当初选择拥立刘璋,恐怕也是看中刘璋为人性情宽和,缺乏威信和城府,更容易控制,得到专权,果然赵韪随后大权在握,野心日盛。
  虽然赵韪叛乱在东州兵拼力死战下平息,但益州士族和东州军的矛盾却并未消失,而刘璋的温仁反让双方的较量更加激化。
  士族之间的明争暗斗,受伤的终归还是普通百姓,益州士族专权自恣,挟财势欺凌小民,蜀中之民思为乱者,十户而八,于是人心思变,智能之士,思得明君,这是诸葛亮当初对益州局势的判断。
  本地士族张松和不得意的东州军法正的合谋,正是刘璋无力解决双方矛盾之后产生的奇怪现象,天下纷争,有识之士,都在寻求改变局面。
  刘备入蜀之后,又带来了第三股新的势力,当时的蜀汉政权从籍贯来分,主要有荆州士人、东州士和益州士人。biqubao.com
  刘备和诸葛亮从刘焉和刘璋身上吸取教训,强压威慑手段行不通,但温和纵容更会让官府对士族彻底失控,于是诸葛亮主张治国刑礼并重,并和蒋琬等人亲自参与制定《蜀科》。
  制定法令,科教严明,用教化之法改变益州民风。法治手段去拨乱反正,主要还是为了震慑益州豪强,但打击面却被有效控制,不像刘焉那般滥杀无辜,因而益州士人基本上都支持和拥护刘备政权。
  而在用人方面,刘备也大量任用益州士人,任人时不囿于资历、地域,既是治国之需,更能协调荆州集团、东州士与益州士族之间的利益关系。
  刘备提拔重用的秦宓便是最主要的头面人物,其家族为广汉郡首族,秦宓也少有才学,名声早就传遍益州,但刘璋却不肯征辟,这让众多士族感到不满。
  诸葛亮推行依法治国政策,恩威并举,最大的好处便是公平公正,严而不酷,这让益州官民上下一心,民心安乐,数年发展便有了与魏、吴的一战之力,甚至在关羽失去荆州之前,蜀国的国力一度赶超曹魏。
  益州内部的矛盾,在经过刘备、诸葛亮和蒋琬几人的不断努力之下,其实已经基本消弭,但总有一些不安分的人蠢蠢欲动,如同毒瘤一般,这一次刘永和刘理事件,便将这最后的毒瘤给引了出来。
  犍为郡支持刘永的本地士族李邈,还有刘备集团的简恺和孙璋,刘焉的孙子刘朝、刘果,包扩潜伏在成都城内张氏一族和其他几个士族,都在这一次兵败之后,由辅匡带兵清洗,基本都是抄没家产,充军发配。
  而在梓潼,除了做事疯疯癫癫的刘琰之外,还有广汉郡的大族彭氏一族,也将面临同样的命运,广汉郡起兵响应刘理的彭博正是彭羕之后。
  彭羕初为益州任书佐,因被人诽谤,被刘璋处以髡钳之刑,贬为奴隶,直到刘备入蜀时,彭羕才通过庞统和法正二人的举荐,任命为治州从事。
  彭羕因此暗自得意,诸葛亮多次告诉刘备,此人心大志广,难可保安,刘备在几次观察之后,发现此人果然骄矜,贬为江阳太守,彭羕因此不满,见到马超时牢骚满腹,甚至说出叛逆之言。
  马超长期为寄身之人,归顺刘备之后本就心怀危惧之感,听到彭羕说出这种话,不管是他真要如此,还是刘备故意派来试探,都直接写信报送到了成都,彭羕随后被逮捕处死。
  彭博造反,刘封料想定是因为刘备杀了彭羕之故,他们只记得自家的仇恨,却忘了若不是刘备提拔,彭羕早已经被贬为奴隶,哪里还有什么反抗之力?
  但有人往往便是如此,给予他的恩惠,基本不放在心上,甚至还会认为是理所当然,但仅有一次的不如意,不但让以往的恩情化为乌有,还因此怀恨在心。
  这便是小人的观念,古往今来,莫不如此!
  彭羕的死,是他咎由自取,而彭博怀恨在心,更是不分是非,自取灭亡,非但搭上了自己的性命,连家族之人也都跟着遭殃。
  寡薄之人,终将还是毁灭在凉薄之中!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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