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太子_第七百九十五章 昔年恩怨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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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头的瞬间,刘封右手的三棱刺和左手的袖箭已经对准了脚下,但等他看到黑暗中那张朦胧的小脸时,整个人却僵住了。
  昏暗的光线之下,只见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正激动地看着他,不是刘谌还是谁?
  虽然几年不见,但刘封作为“过来人”,早就知道刘谌将来必成大器,在成都的时候也与他接触最多,经常带着他在成都和军营中闲逛。
  甚至有一个月,刘谌吃睡都在燕王府,成了刘封的跟屁虫,为此张星彩还好一阵埋怨,让张苞带话把刘谌还回去。
  说起来刘谌唯一像刘禅的一点,就是那双眼睛,都是双眼皮、大眼珠子,灵动可爱,再加上这家伙从小就激灵,更是虎头虎脑。
  看到刘封警惕地转过身,刘谌也确认眼前的这人就是刘封,顿时眉开眼笑,小胖手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这是两人捉弄张苞的时候常用的手势。
  吃惊之余,刘封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如此危险的境地,这家伙看起来似乎没有多少紧张,这还真是遗传了刘禅宠辱不惊的性格。
  猜测刚才吴厚可能就是借机把刘谌给放到了房顶之上,这里距离对面的厢房隔着庭院,刘谌不敢呆在那间房顶,便偷偷摸摸爬了过来,正要遇到了自己。
  陆公公细长的声音还在桀桀怪笑,刘封示意刘谌爬到自己的后背上,解下腰带把两人绑在一起,虽然这里暂时安全,但如果出现什么意外,也能及时逃走。
  这次潜入永寿宫的目的就是为了救人,虽然刘谌已经找到,但探听到如此重要的机密之事,自然也要弄清楚前因后果,这件事牵涉之深,已经超出了刘封的预料。
  绑好腰带之后,刘封让刘谌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继续趴在房顶的屋脊上静静观察,一弯只有两指粗细的银月升上东山,光线稍微明亮了一些。
  陆公公脖颈中青筋冒起,神色愈发狰狞可怕,太后和吴厚都是被蒙骗,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又是一位宦官,这简直是除之不尽的祸端。
  “为什么?”太后在一阵激动之后,勉强冷静下来,面色冷厉,倒有了几分上位者的威严,看着陆公公喝问道,“为何他二人都有这样的胎记?”
  “嘻嘻,为什么?”陆公公收敛笑容,冷漠地看着太后,面容一阵扭曲,咬牙道,“要问为什么,就该去问刘家的人,去问问刘焉老贼,这都是他惹的祸。”
  “刘……”吴太后一阵错愕,想不到此事竟然还会联系到刘焉身上,那是多么久远的事情了?
  “嘿嘿,”陆公公阴沉而笑,一阵咬牙,缓缓说道,“要怪也怪你们非要跟着刘焉老儿来益州,老贼心狠手辣,杀了多少益州人,毁了多少家族?”
  往事不堪回首,吴氏其实也是一位苦命之人,想起逃亡之事,脸色惨然,问道:“你,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我究竟是谁?”陆公公微微抬头,看着夜空,喃喃自语,“我不过是是昔日王家的门客而已,微不足道,名字不值一提。”
  “王家?”太后眉头微蹙,似乎想起了什么,惊问道,“你是昔年益州豪强王咸家的人?”
  “王咸,王咸……”陆公公一阵感叹,惨然一笑,“想不到几十年后,还有人记得主公的名字。”
  刘封在房顶上也是暗自吃惊,想不到这陆公公竟然是当年益州豪强的门客,听他之言,似乎是为了报仇,事情都是因刘焉而起。
  当年刘焉进入益州之时,跟随入蜀的有吴懿和赵韪,吴懿是刘焉的故友之后,而赵韪则本就是益州巴西郡人,辞官跟随刘焉入蜀,两人虽然同行,代表却是的是两个不一样的政治派别。
  赵韪是益州当地的豪强势力的领军人物,刘焉之所以很快在益州站稳脚跟很大功劳是因为赵韪,吴懿则是东州军的代表人物,当时的东州军由流亡到益州的南阳,三辅等地的流民组成。
  而刘焉在益州站稳脚跟之后,先是移治绵竹,抚纳离叛,务行小惠,对东州士提拔重用,想培养成为心腹之人,而对曾经支持他进入益州的土著士族恩将仇、严厉打压。
  为了立威,刘焉采用严苛残酷手段,企图用刑罚确立自己的权威,打击地方豪强,巩固自身势力,借故杀州中豪强十余人,其中就有势力最大的王咸和李权。
  这导致益州士族的大举反抗,犍为郡太守任岐及之前平乱有功的贾龙都纷纷起兵,但都被被刘焉击杀,虽然用武力强势镇压,但终究还是埋下了祸根,后期连赵韪也联合益州本土大族聚众起兵。
  沉默片刻之后,陆公公才缓缓说道:“刘焉杀了家主也就罢了,还要查抄家产,遣散家丁,将王家的人发配充军,女眷分配给士卒,此等灭族之仇,我岂能不报?”
  太后不解道:“你既然是找刘焉报仇,为何要害我母子?”
  “正所谓世事多变,人算不如天算!”陆公公无声而笑,“我当年从王家被官兵赶了出来,想以我一人之力,又如何报得了这血海深仇?就在此时,刘焉为刘瑁娶妻,当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哈哈哈——”
  “啊?”太后听到此处,不由脸色骤变,一阵后怕,当年刘瑁娶妻,娶的就是她,没想到当时就已经埋下了祸端。
  说到这里,陆公公豁然扭头看向吴太后,狞笑着一字一字问道:“太后,你可还记得碧兰么?”
  “碧兰?”太后再次脸色大变,吃惊地捂住了嘴巴,眼神痛苦,指着陆公公,“你是说,碧兰她,她是……”
  “不错,碧兰与我从小青梅竹马,当年还怀了我们的孩子,但就在兵乱之中,我们的骨肉没能保住!”
  陆公公握着拳头,脸上松弛的皮肉抖动着,深吸一口气,寒声道:“这一切,都是拜刘焉所赐,我听闻此事,便决定要——以牙还牙!”
  最后四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如同冬日的冰块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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