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宛城,三日前完全更换了城头大旗,随着诸葛亮和关羽同时出现在城外,宛城百姓一片欢腾,夹道相迎,也意味着南阳正式纳入大汉版图,关羽成为真正意义的上的荆州之主。 宛城太守在苦等不到援军,又见诸葛亮和关羽二人到了城下,明智的选择了归顺,城池并未被站或波及,满城欢庆,军民合欢。 府衙之中,诸葛亮和关羽对面而坐两人却都眉头不展,面色凝重,整个南阳顺利拿下,所有的魏军或降或杀,无一逃脱,唯独没有了司马懿父子的消息。 他们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据探马最后的消息来看,司马懿从筑阳领兵北上,要么从丹水方向回转弘农,要么便是绕道驰援完成,但这两路沿线,都没有打听到任何魏军的消息。 诸葛亮先前让令狐俊兄弟假意投降,就是想趁司马懿撤兵的时候做文章,最好能将其活捉,从此便可剪除一位劲敌,不料司马懿分兵,命令狐俊兄弟跟着牛金和贾充攻打穰县,司马懿只带心腹精兵北上。 穰县城外,令狐俊兄弟里应外合,击败牛金所部,活捉贾充,俘虏魏军三千余人,功劳也不小,但却失去了对司马懿的监视。 半晌之后,诸葛亮挥动着羽扇,言道:“司马仲达只带心腹精兵,想来早已谋划退身之路了!” 关羽轻抚长须,虎目微开,寒光迸现,沉吟道:“只是丹水沿途都已查探,却无司马消息,莫非其能飞天遁地不成?” 一向沉稳睿智的诸葛亮此时也眉头紧皱:“南阳不过弹丸之地,如今弘农也被子益和文长将军合力所取,司马懿究竟去了何处?”“父亲,大事不好了!”就在二人疑惑不解的时候,关索急匆匆地走进来。 “何事?”关羽转过头来,沉声道,“莫非还有魏军不成?” “不是,是弘农消息!”关索快步而进,向诸葛亮行礼之后,忙说道,“刚才陆浑县徐凌军师派人来报信,子益大哥带着三弟去陆浑山拜访胡昭先生,不想陆浑山被人血洗,大哥他们又去了熊耳山查探原因,至今未有消息,特来向丞相请命!” “什么?”关羽脸色微变,猛然起身,须发飞扬着,丹凤眼睁大,握拳沉喝道:“荒唐!” 诸葛亮显然也有些意外,羽扇搭在手中半晌不动,过了好一阵,才问道:“送信之人何在?” 关兴答道:“就在府门外,是子益大哥的贴身护卫!” “带进来!”关羽缓缓坐下,面如寒霜,实在想不通,如此关键之时,一向稳重的刘封怎会做出这样蹊跷之事。 很快关兴便带着一名精干的年轻人走进来,关羽和诸葛亮倒也见过,正是跟在刘封身旁的护卫,想来消息不会有假。 “丞相,关将军,属下有徐军师书信带来!”那人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给关兴,关兴先拿给了诸葛亮。 “唔!”信笺很短,诸葛亮扫视一眼,基本已经看完,又递给关羽,缓缓道,“将燕王如何去了陆浑山,又为何要去熊耳山之事,再详细说一遍。” “遵命!”那人躬身答礼,便把他跟随刘封到了陆浑山,救了胡昭之后决定到熊耳山探查究竟,又把专柯等人打发走的过程说了一遍。 关羽听罢,将书信扔在了桌子上,沉声道:“子益一向持重,为何此次做事不知轻重?” 诸葛亮闭目沉思片刻,言道:“或许子益并未料到熊耳山形势复杂,只以为去去便可回转,如今必定发生了繁杂之事,卷入其中,脱不开身了!” “这该如何是好,莫非……”关羽担忧地看向诸葛亮,想起他们二人在襄阳的那一番对话,愈发觉得此事危险。 “天道之理,阴阳转变,所谓否极泰来,以子益之能,若能化解,自会归来,此时若贸然大动干戈,震动军心,反而不妙,”诸葛亮沉吟着,缓缓说道,“如今南阳、弘农已定,要以大局为重,先命文长将军去取洛阳,不可延误战机。” “嗯,行军之事,不能耽搁!”关羽也抚须,轻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这个意外之事,实在让人揪心。 不多时,诸葛亮写了一封书信,命魏延为三军统帅,徐陵为军师,继续往洛阳开进,南阳的兵马也会在整备之后北上支援。 护卫走后,关羽抚须沉思片刻,忽然问道:“丞相可曾去过武当山了?那七星灯究竟有何用处?” “武当山,对武当山!”关羽一句话,却让诸葛亮神色微变,猛然用扇子拍打着自己的手臂,“千算万算,怎会漏了此处?” 关羽很少见诸葛亮会如此失态,不由吃了一惊:“丞相?” “司马懿是从武当山逃遁!”诸葛亮转过身来,快步走到桌前,羽扇点着地图上武当山的范围,沉吟片刻,最终将目光集中在了熊耳山方向,沉声道:“不好!” 关羽看到诸葛亮的羽扇指向熊耳山的方向,也紧张起来,如果司马懿也带兵套进了熊耳山中,万一和刘封相遇,那可比那些绿林中人更要凶险万分。 “要不要发兵?”关羽抬头看着诸葛亮,握紧了拳头。 诸葛亮缓缓摇头,转身对关兴吩咐道:“安国,马上传关凤前来宛城,带上白虎!” “是!”关兴一怔,看了一眼关羽,才转身而去。 关羽不解地看着诸葛亮,皱眉道:“凤儿还是先不要知道此事为妙!” “熊耳山地势复杂,贸然派人进入,只会徒增损伤,”诸葛亮挥动着羽扇,轻叹一声,“眼下唯有让白虎去一趟,只有它能胜任此事。” 关羽双目微凛,点头道:“嗯,也好!” 穿行山林之中,的确没有比白虎更合适的了,而且白虎又和刘封亲近,它更方便找人,以最快的速度报信,将刘封带出山来。 诸葛亮缓步走到府衙门口,看着阴沉的天空,缓缓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子益此番卷入太平教,但愿能够化险为夷!” 关羽默然半晌,叹道:“子益擅自离营,莫非便是天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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