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听到这个突兀的声音,刘封豁然起身,放在身边的龙泉剑已经握在手中。 “我并无恶意,殿下不必惊慌!”冷静下来之后,刘封准备拔剑的手停住了,这个声音正是张宁。 凝目看去,不知何时,在洞门口的石壁旁,站着一道人影,好像她一直就在那里,这石洞外面还有一条砂石小路,对方进来自己居然一无所知。 这几年习武练剑,他虽然不敢说武艺大有长进,但耳力和目力也比普通人要敏锐许多,否则那么多次刺杀,就算有专轲等人贴身保护,也有一两次能让自己万劫不复。 “宁姑为何深夜前来?”对于张宁的贸然闯入,刘封心中不满,坐在床边淡淡问道。 “我来找你,外人并不知情,殿下切勿声张!”张宁见刘封这么快便冷静下来,心中暗自佩服,“殿下名满天下,重振汉室,果然非同一般。” “可要点灯?”刘封看了一眼靠近的张宁,不知道她暗中来找自己有什么用意,以她的身手来看,至少不在空空上人之下。 “不必了!”张宁微微摇头,坐在不远处的木桩之上,看着刘封片刻,问道,“殿下真没有见过那玉符?” “没有!”刘封轻轻摇头,没有丝毫犹豫,“在下与华先生,并无师徒关系,所以……” “呵呵,已经不重要了!”张宁忽然摇头失笑,喃喃道,“找不到唐周,就算有大师伯的玉符,也没用了,师伯大概完成了他的任务,将之带走了吧!” “任务,什么任务?”一听到这种话,刘封顿时警觉起来,华佗的目的,果然没有那么单纯么? “太平经共分四卷,想必殿下已经知道了吧?”张宁不答反问。 刘封点头道:“昨日胡先生已经说过,略知一些。” “殿下可知太平经能成无上大道,却绝非一种方式可成仙?” “这……倒未曾听说过!”刘封摇头失笑,虽然他心中多少有些动摇,但如果说修炼成仙之类的,还是觉得太过荒唐。 “神仙卷、帝王卷、修养卷、阴阳卷,四卷经书,以神仙卷定神位,共有四种方式,”张宁也不管刘封信不信,自顾说道,“帝王卷中的统治术、修养卷中的修炼术和养生术,以及阴阳卷中的阵法,只要开辟一途,便可成就大道。” “帝王术也能成仙?”刘封倒是有些意外,胡昭和司马懿这些,都是以行军治国为主的谋略政治,与修炼根本没有关系,竟也算是一种方式。m.biqubao.com “殿下可知王气、国运?”张宁抬起头来,微弱的月光之下,目光明亮。 “宁姑说的是气数么?”刘封怔了一下,摇头笑道,“关乎气数,我倒更相信人定胜天,逆天改命,人人都说汉家气数已尽,但如今有这许多忠贞、信义之士为国而战,匡扶明主,振兴王室,国运又从何谈起?” “成败兴衰,都是大道之数,”张宁却微微摇头,对刘封的自负和豪情不以为意,“王有王气,国有国运,一旦气运加身,自有万万百姓拜伏,便可成就无上大道。” 刘封失笑道:“如此说来,历代开国之君,岂不是都成仙得道,长生不死了?” “这倒不是,开国立号,必须要用帝王卷中的统治术,方能入道。”张宁微微摇头。 刘封似乎有所明悟,言道:“如此说来,当年张天师揭竿而起,一来是因为朝廷腐败,欺凌百姓,不堪其祸,更主要的,还是想以帝王术问道吧?” 张宁轻声一叹,幽幽言道:“父亲当年本是修炼修养术,但修炼过程及其繁杂,进度缓慢,而且还需寻找大量药材辅助,又恰逢乱世,便改变了主意,转求帝王术,只可惜功败垂成……” 刘封听得一阵哑然,咂咂嘴感慨道:“难道修炼之途,比之搅动风云,开国立号还难么?” 怪不得胡昭会说炼气士十分稀少,见到朝廷腐败,张角竟然选择了揭竿而起这一条冒险之路,从张角的选择便可以看出修炼的难度有多大,似乎夺取江山,占据气运,比之修炼还要更快捷一些? “这也是父亲当年信众太多,便想急于求成,又加之唐周告密,所以才……”张宁微微摇了摇头,苦涩一笑,才缓缓道,“其实一国之事,万里九州,千万生灵,关乎大气运,得知百分之一,也能成就大道,师叔的选择,才是稳妥之途。” “你是说,胡先生?”刘封不由皱起眉头,胡昭已经年迈,虽然他有帝王卷,但三国鼎力之势已成,怎么想他都不会有机会了。 张宁言道:“统治术,无论是修炼者本人,还是其嫡传门徒,一旦封王,气运加身,都可受益,只是间接受益,效果弱了许多而已。" “竟有此事?”刘封吃了一惊,瞪大眼睛。 虽然不可置信这荒唐的方式,但他的吃惊却并非此事真假,而是胡昭和司马懿之间的关系。 胡昭学的正是帝王卷中的统治术,他的弟子正是司马懿,历史上司马家的确建立晋朝的元勋,后来他的子孙也的确开国立号。 司马昭封晋王后,追谥司马懿为宣王,而司马炎称帝后,便追尊司马懿为宣皇帝,庙号高祖,难道胡昭早就料到司马懿会气运加身,惠及自己? 如果胡昭真的能看到几十年甚至百年之后的事情,这也未免太匪夷所思了,这一趟出来,遇到的全都是些荒诞不经的事情。 “真假成败,也唯有三师叔知道了!”张宁倒也不与刘封争辩,反而看着刘封冷笑道,“但三叔此次将殿下带到太平谷,恐非仅是因为大师伯之故,殿下还是要谨慎一些才好。” “你是说我大汉与曹魏之争?”刘封何等聪明,知道了帝王术,很快便意识到了这一点。 本来曹丕称帝,魏国占有半壁江山,眼看大业将成,按照历史进城,司马家将会取而代之,但因自己的出现,蜀汉开始了大反转的逆袭。 魏国如今更是迁都河北,江山一统遥遥无期,刘封自然也就间接阻挠了胡昭的修炼之路,加之年龄之故,如果对刘封没有半点怨念,任谁也不会相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038/6921387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