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城的修建别具一格,只有三道门,西南方环水而建,城门也不在正北方向,在北方有一条十余丈长的土墙,和城墙一般高,宽丈余,可供两辆车通过,上面修建了垛口。 这样一条延伸出去的土墙无疑加大了樊城的防守范围,守军不用出城,便可对城外的敌军居高临下发动攻击,这对攻城的士兵来说无疑是最大的威胁。 而仅存的唯一东门外,却修建了护城河,白水从此流过,汇入汉水之中,护城河宽深都有三丈余,正当雨季之时,河水滔滔,十分难渡。 魏军想要攻城,最便捷的便是北门,但北门因为这一道延伸到城外的土墙牵制,魏军到了城下,就会被分为两半,并且两面受敌,无法全力进攻。 这也是司马懿两次来到城下,却未强攻的原因,要想攻破樊城,必要先破坏这道土墙,但这道墙十分宽大厚实,上面也有滚石檑木,还有蜀军的守城利器连弩,要想将其破坏,比攻打城门还要难上数倍。 从早到晚,司马懿亲自指挥兵马攻城,一共发起五次进攻,损伤千余人,对樊城的守军几乎没有造成任何威胁,只好怏怏退兵。 樊城宛如一块磐石一般,任你如何攻打,都没有薄弱之处,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司马昭能奇袭湖阳港,与司马师合兵一处,从南面发起进攻,双方同时攻城,叫蜀军首尾难顾,才有破城机会。 到了晚上半夜时分,关兴带领五百精兵从南门悄然而出,顺着汉水北上,绕过樊城,在向导官的带领下直奔四冢而来,天明时分便到了城中。 四冢和围头是樊城左右的两座瓮城,并不算高大,但足以牵制前来的魏军,攻打四冢的魏将正是徐质,此人英勇过人,使一把开山大斧,守将宗预抵挡不住,只好据城而守,已经过去两日。 关兴来到城中,将诸葛亮将令传下,宗预松了一口气,按照计策继续上城防守,徐质再次挥兵攻城,低矮的城墙一架云梯便足以爬到城墙上,昨日就有士兵冲到城头,让徐质信心大增,今日亲自选了死士来登城。 双方从早上杀到傍晚,魏军死伤众多,但登上城头的士兵越来越多,眼看守军实力不济,徐质抓住机会,身背大斧,带领精兵从南门登城。 蜀军防守不及,被徐质当先一跃而上,取下大斧一阵挥砍,杀出了一个缺口来,身后的魏兵不断爬到城墙上,看看破城在即,士气大振。 越来越多的魏军来到城墙上,南面城墙已经失守,徐质更是英勇,杀了数十人,无人能挡,魏军早已打开城门,守军见大势已去,各自奔逃。 接连三日强攻,终于拿下四冢,徐质心中痛快,也不去追赶逃兵,命人布置城防,以防蜀军再来,马上派人向司马懿报信,如果他比牛金先破城,便是头功一件。 夜幕降临,关兴和宗预在城外十里处整顿兵马,共有五千人,连夜直奔郏县而来,两个时辰之后,便到了城外。 郏县位于偃城和摩坡之间,是魏军从宛城输送粮草的必经之路,司马懿将粮草辎重都集中在摩坡中转调用。 三更时分,细作来报,郏县仅有一千守军,都是转运粮草的劳力为主,并无多少精锐士兵,此处隔着偃城,已经是战线后方,自没有重兵防备。 关索闻报,将兵马分作四队,各守住一门,叫宗预安排调度埋伏,不让逃兵走脱一人,以防泄漏消息。 趁着夜色,关兴领着挑选的五百精兵偷偷爬到城墙上,守军尚不知觉,等到惨叫声响起,才出现惊呼喊叫之声,此时关兴已经命人守住城头,打开了城门。 一千蜀军杀入城中,魏军四散逃窜,抵抗者寥寥无几,不过半个时辰,郏县便被顺利拿下,到了天明时分,宗预也领命入城,共捉拿俘虏五百余人,全都关押在军营之中。 关索命人将郏县太守带来,审问一番,得知摩坡有守军八千人,都是魏军精锐,可见司马懿用兵谨慎,思虑周全,虽然郏县兵力薄弱,但对于囤粮之地,却布置了重兵守卫。 就在五天之前,司马懿决定强攻樊城的时候,已经有一大批粮草恣纵送到偃城去了,现在司马懿军中的粮草,可供两月之用,强攻摩坡,必定会有折损,对魏军威胁也不算太大。 关兴和宗预商议一番,决定暂时按兵不动,郏县的旗帜也不更换,命人往樊城报信,等候诸葛亮下一步命令。 司马懿连日攻城无果,正自忧闷,忽然徐质派人送来消息,先攻下了四冢,众文武闻报,都面露喜色,虽然四冢并非要地,但拿下一处城池,便可激励士气,振奋人心。 “围头可有消息传来?”司马懿夸奖了徐质几句之后,微微沉吟,问起了另一路牛金兵马的情况。 李丰答道:“回将军,围头守将胡班与牛将军武艺不相上下,至今还未拿下!” “嗯!”司马懿微微点头,吩咐道,“叫徐质留一千兵守四冢,即刻引兵去湖阳港,与子上兵马会合,从南面攻打……” 正说着话,司马懿抬起的手指忽然停在了半空之中,指着汉水方向一动不动,深邃的眸子里寒光闪烁,脸上的喜悦之色消失殆尽。 “将军,你……”李丰眉头皱起,不知道司马懿为何忽然失态。 “不好,偃城危矣!”众人正疑惑之际,司马懿豁然转身,急忙对苏愉吩咐道,“你速带五千精兵返回偃城,多派斥候打探军情,一旦在偃城外发现蜀军,便从后奇袭,不可放走一人!” “遵命!”苏愉有些迟疑,不明白司马懿的意图何在,但还是领命。 司马懿见众人脸上都有疑惑之色,沉声道:“围头与四冢兵力相当,如今四冢偏偏失守,吾料必是诸葛亮之计,故意放弃四冢,却叫其兵马偷袭偃城,扰我后方,吾不得不防!” 李丰等人这才恍然大悟,面现吃惊之色,苏愉更是不敢怠慢,匆匆转身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038/6921383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