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箭手准备!”刘封向赵广下令,同时对令狐宇吩咐道,“准备放火!” “是!”二人同时领命。 虎豹骑还在一波又一波地冲过来,就在此时,蜀军中无数火光亮起,星星点点的火矢抛射而来,惊得那些骑兵一阵大乱,各自竞相躲避。 他们虽然不怕箭矢射击,但火箭对任何一个士兵都有效,铠甲厚重,却不能全部都用铁甲包裹,尤其是坐骑身上的软甲,更容易着火。 突如其来的火箭,打乱了正准备一口气冲破推车障碍的虎豹骑,就在骑兵纷乱之际,所有的推车也在同一时间起火。 这些推车中装载的全是干草和木柴,底下用大石压住,增加了稳固性,一条火龙瞬间横亘在山路上,截断了双方。 “刘封,那是刘封!”正在马上观望的曹演忽然尖叫起来,马鞭遥指远处。 火闪烁的光之中,他猛然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庞,正隔着火墙对着这边淡然而笑,那笑容如同在他心口扎了一刀一般,似乎充满了不屑和蔑视。 “啊?”曹肇大吃一惊,忙道,“若真是刘封在此,恐怕胡将军他们……” “怎,怎么可能?”曹演脸色骤变,虽然觉得不可思议,这才短短几日时间,五万大军就被刘封消灭了? “那场大火若是蜀军所放,恐怕……凶多吉少。”曹肇虽然没见过刘封,但对刘封的事迹还是听过许多,背后起了大火,刘封还有心思在这里堵截,恐怕胡遵所部真的完蛋了。 “撤,快撤!”冷静下来的曹演终于明白过来,如果再在这里耗下去,等刘封抽调兵力追来,可就真的危险了。 “撤军!”曹肇一声暴喝,既然胡遵被灭,他们作为援军也没有了意义。 曹演回头恨恨地看了一眼隐没在火光之下的那张脸庞,暗自咬牙,终有一日,他要找回颜面来。 “殿下,魏军撤退了!”正准备收拾兵马撤退的刘封忽然听到哨马来报。 “嗯?这就退兵了?”刘封倒有些意外,他放火断路,就是不想尝试被虎豹骑追击的滋味,没想到对方竟然撤兵了。 “想必他们料到胡遵兵败,害怕中计,先行撤走了。”令狐宇在一旁笑道。 他此刻浑身湿透,血水和汗水混在一起,如同血人一般,一张俊脸此刻笑起来却显得有些狰狞。 “命人把那些铠甲、战马软甲都带走,”刘封摩挲着下巴,虎豹骑的装备真是好东西,“一件不留!” “遵命!”令狐宇就等的这句话,也顾不上浑身疲惫,招呼了一队士兵屁颠屁颠去收缴战利品了。 ****** 一月时间,曹魏派出的五万精兵悉数被破,行军大将胡遵父子三人被刘封生擒,包括参军徐邈也难逃劫难,唯有王濬和夏侯威在乱军中逃回了安邑。 两路援军一路全军覆没,另一路虎豹骑狼狈而返,军中士气大振,整个河东都为之惊慌,暂时没有余力再来进攻。 收拾完残局回到营中,重新部署昕水工事,刘封打算以此处为界分割河东之地,再往前战线拉得太长,河西还没有发展之前,光粮草运转就是个大问题,又有并州曹宇大军威胁,眼下还不能贪多。biqubao.com 胡遵和徐邈这样的人物,刘封根本就没打算一席话就能说服其投降,休息了一日,直接命精兵押送到长安去了,如果能将曹魏的文武全部掏空,刘封当然来者不拒。 此时柳隐也派人来报信,南部匈奴奉胡遵之命想从通天山袭击后方,已经被尽数消灭,实力大损,蒲子的匈奴兵这一路再无威胁。 一月之后,徐陵用离间计大破左右两部匈奴的消息传到,刘封不禁拍手称赞,这样心思缜密的计划,也只有徐陵这样的人才有耐心去设局,曹魏想要借助匈奴抵挡蜀军的计划也自此落空。 除去这些隐患之后,刘封知道接下来才是重头戏,将柳隐从通天山调来昕水,命其接管昕水军防,如此老成持重的大将,才能让人放心。 诸事安排完毕之后,刘封自带精兵向北和张苞会合,从兹氏到平陶,还隔着司水,这是太行山一条断堑之间的大河,两地从地图上看相隔不远,但有如此天堑,却只能隔河相对,要想行军还需半月以上的路程,可望而不可及。 邓艾攻下平陶已经三月有余,如果不是鲜卑军牵制曹宇大军,恐怕也是孤城难守,霍峻带了五千援军前往平陶,至今没有消息传回,也不知道战事如何了。 曹宇久攻雁门不下,西河又接连失利,不得不以退为进,将雁门、马邑、忻州等晋阳以北的百姓全部南迁,曹魏大军撤回晋阳和上党,将匈奴北部兵马调往雁门防守鲜卑。 相比于并州的战斗,刘封更关心的还是荆州战事,眼下西河和上党、晋阳之间隔着太行天险,行军路线有限,大规模的交战不会太多,而在南阳,才是真正的四战之地。 奇袭西河,刘封其实甚至做好了和司马懿交手的准备,但似乎冥冥之中早有安排,司马懿被调往他的老巢宛城,驻守南阳,防备荆州的关羽所部。 或许是关羽和诸葛亮两人的压力更大吧? 刘封暗自思忖,当年的北伐之战,如今变成南阳之战,司马懿前往宛城,柴桑的诸葛亮定然放心不下,肯定回到襄阳甚至上庸坐镇,不知道这一次两人交战,又会留下怎样的经典。 行军路上,刘封不断猜测着,从荆州出兵宛、洛,直逼中原,也是当年诸葛隆中三分大计的重要策略之一,这一次诸葛亮亲自督战,想必也是踌躇满志。 赵云从汉中奇袭上庸之后,伤退成都,诸葛亮调胡济为汉中都督,以蒋琬次子蒋显为护军,随着长安成为战线前沿,汉中已经成了益州和长安之间的运转中枢,无需大将镇守。 上庸与襄阳隔汉水相望,诸葛亮表王平为镇东将军、上庸太守,邓芝为别驾从事,调汉中十万精兵驻扎,由汉中和襄阳供给粮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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