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冉威指挥士兵在城头上忙碌的时候,吴军的弓箭手在盾甲兵的掩护下来到护城河附近,向城上发起了一轮抛射。 魏军猝急不防之下,被漫天而降的箭雨打得纷纷逃窜,死伤无数,谁也没想到吴军的弓箭手会如此厉害,因为吴军所在的位置正好在射程之外,所以对吴军的布阵毫无反应,却不料对方的弓箭早已改良,已经超出普通弓箭许多。 魏军连续挨了三波箭雨才回过神来防备,但如此一来,城外的吴军用弓箭手压制住了城墙上的魏军。 反复几波箭雨搞得魏军战战兢兢,不敢露头,吴军在伤亡极小的情况下填平了护城河,冉威和焦彝只能在城墙上干瞪眼,却又无可奈何,眼睁睁看着对方搬运沙袋。 冉威见吴军兵力强盛,攻势猛烈,有调度有方,忙向合淝求援,还是早做预防的好,要是巢县丢了,第一个治罪的就是他。 诸葛恪端坐马上,傲然看着城上如蚂蚁般忙碌惊慌的魏军,这一切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不多时,后军已经安置完毕,便令前军退下休整,第二梯队在弓箭手的掩护下攻城,丝毫不给守军喘息的机会,既然得了先手,就要把这个优势无限地扩大。 焦彝言道:“吴军新到,立足未稳便来攻城,恐是寿春亟待救援,其大营定然空虚,不如带一部人马偷袭其粮草,若能得手,则吴军自退。” 冉威闻言大喜,便召集一部人马准备点火之物,命军马休整待命,等到天黑乘夜色袭击吴军后方。 吴军虽然攻势猛烈,又有弓箭手远程压制,但巢县的魏军也是诸葛诞从汝南带来的精兵,在错乱之后渐渐进入了正常,在焦彝的指挥下打退了吴军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诸葛恪倒也不心急,将士兵分成三波轮流攻城,从刚至巢县便风风火火进攻开始,一刻也没有停歇过。 若不是城墙上地方有限,冉威忍不住就想把待命偷袭的人马也拉到城楼上来相助,随着守城器械的不断消耗,吴军越来越靠近城墙,一架架云梯上开始三三两两的有人爬上来。 巢县虽然城池较小,但地方也相对狭小,过多的兵力反而无用,就算有吴军爬上城墙,魏军还是很轻松的就把这些立功心切的敌人给干掉了,双方进入了拉锯战,你攻我守持续了大半日,直到天黑,才各自罢兵。biqubao.com 丑时过后,冉威带领兵马乘夜色绕到吴军大营之后,果然见吴军哨马稀少,不禁大喜,忙冲进大营点燃火把,却见营中空无一人,心中一震,大呼一声“中计!” 刚回身便听到左右各有人马杀出,黑暗中看不真切,留下一部人马阻挡追兵,自己带兵往回逃走。 正在此时,正面也杀出一部人马,为首一人未戴头盔,一身青色长衫,微扬下巴看着他冷笑道:“汝中吾之计,还不束手就擒?” 来的正是诸葛恪,这种偷袭营寨的小把戏对他来说还构不成威胁。 冉威怒笑道:“孺子休得猖狂,今日就算本将军葬身于此,尔等也休想拿下巢县。” 诸葛恪又是一声冷哼:“匹夫之言耳!尔等盼那合淝之兵前来相助,却不知成德早已成吾掌中之物矣。” “啊?”冉威大惊道:“莫非你们已经派兵去取成德了?” 诸葛恪挑了挑眉:“若不是白日攻城猛烈,本将如何掩人耳目?” 冉威闻言心中一沉,成德位于巢县偏后方,本与合淝遥相呼应,正好挡住了东吴前往寿春的援军。 他带兵前来巢县正是想进一步拖慢吴军援兵的脚步,没想到吴军暗中派了兵马偷袭后方,若成德丢失,吴军便与寿春连成一片,后果不堪设想。 “小贼,纳命来!”冉威惊怒之下大喝一声,双手抖出一个枪花直取诸葛恪。 诸葛恪旁边冲出一将,也不答话,闷声提着长刀架住了冉威,双方对了十余合不分上下,诸葛恪早就退到一旁去了。 冉威见杀不了诸葛恪,带领士兵杀向北面,此处地势开阔,利于骑兵冲击,在几番冲杀之后,冉威才带着部分残兵仓皇逃脱,三千人马损失殆尽。 待逃回巢县,急匆匆来找到焦彝言明所遇之事,焦彝大惊失色,急忙再次向诸葛诞送信,一边派出五千骑兵赶往成德,不管诸葛恪所说是真是假,但后果却是十分严重的。 信使还未出城,蒋班率领的援军先锋部队便赶到了,蒋班听二人说起吴军偷袭成德之事,安抚道:“二位将军切莫着急,军师贾穆见信中所言吴军攻城心切,心中疑惑,与诸葛将军计议一番,已料到吴军会有此一招,早已派军前往成德相助。” 焦彝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诸葛将军等人料敌在先,否则在下虽死不能赎罪矣。” 蒋班也点头道:“吴军将领乃是诸葛将军之侄,用兵十分老到,我等还是小心应对为是,只需坚守,万万不可出城,再徒损兵力。” 刚刚已经吃了一次亏了,焦彝二人听了蒋班的话,都各自点头,暗自庆幸诸葛诞派兵援助成德,否则他二人真的只好提头去请罪了。 诸葛诞兵分两路,令贾穆驻守合淝,蒋班前往巢县,自带兵马连夜到了成德,对于自己的这个小侄,他还是有些忌惮,虽然并无多做接触,但从家族评价来看,能力不容小觑,诸葛亮都对他赞誉有加,诸葛诞不得不小心应付,凡事都比平时多想了一些。 第二日中午,果然有吴军突然偷袭成德,诸葛诞松了口气,只要在计划之内,他还是有把握的,作为一军之将,最怕的便是不能掌控全局。 吴军千里奔袭,来的大多数都是骑兵,眼看成德防守严密,在进行了几波冲击之后便被诸葛诞轻松击破。 诸葛诞一边命将士休整,派哨马向巢县送信安抚焦彝等人,命其只需死守县城,不得与吴军交战,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做好防守,只要寿春被攻破,就算诸葛恪计谋多,也只能暂时退兵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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