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桓回过神来,找过一把长戟和孙楷、孙越三人迎上了许仪,吴军让开一片空地,留给三人争斗的空间。 许仪的亲兵背靠背战成一个圆圈,一边看着许仪交战,一边警惕地看着周边的吴军,他们一脸决然和冷漠,看这些人都抱着必死之心,吴军也不敢贸然杀上来。 功劳归功劳,谁也不愿意和这些不要命的人对上,何况亲兵都是百夫长、千夫长,许仪身边的部分士兵,都是当初追随许褚的老兵,甚至比大将还要勇猛,没那么容易得手。 厮杀一阵,许仪将铜锤扛在肩膀上,手中大刀支在地上站定,满脸鲜血,冷冷注视着马上三人走马灯似的转圈。 虽说骑将对步将有诸多优势,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些优势都荡然无存,甚至还要提防坐骑被伤。 孙桓已经领教了许仪的厉害,一杆长戟只是灵活的攻向许仪,稍沾即退,孙楷和孙越两人在和许仪铜锤碰撞了一下之后也学乖了,三人骑着马围着许仪打转,时不时找机会攻击两下,想等他力气耗尽下杀手。 许仪起初还转动身体盯着这三人,到后来干脆原地站立,等着他们来攻击,顺便还休息片刻,这下让孙桓和吴军觉得没有了面子,在试探攻击几次后孙桓大喝道:“魏军已力竭,大家速速将其拿下!” 一声将令下达,吴军也不敢再围观,再次发动了进攻! 喊杀声再起,许仪的亲兵们将身体靠的更紧,分作几批抵抗者吴军攻击,虽然有孙桓的命令,但许仪这里却还是无人攻上来,孙桓一咬牙,和其他二将使了个眼色,三人同时攻向许仪。 虽然在地上许仪的攻击范围无法威胁到三人,但许仪的防守同样也让他们头疼无比,无论三人如何攻击,始终无法对他造成伤害,只急得三人怒吼连连,却像狼群逮了个刺猬,无处下爪。 就在双方一团乱的时候,阵阵马蹄声震颤着大地,轰隆隆的响声盖过了河流声,吴军脸上闪过了一丝惊慌,这声音的方向显然不是援军,那就只可能是魏军。 三国之中,骑兵的机动性和攻击力都是十分恐怖的,又以魏军骑兵最强,早在曹操时代曹家虎豹骑便闻名天下,后来统一了整个北方,作为骑兵发源地,魏军的骑兵变得更加强盛。 张辽、夏侯惇、曹仁等无不是一流骑兵将领,十几年征战天下,横扫无敌,经过数十年训练发展,加上国力大增,如今的虎豹骑已经成为军中重骑兵的经典,攻防无敌,普通骑兵的训练和装备也早就今非昔比。 相比魏国,东吴的骑兵就差得太远了,东吴以水军为胜,战船上不利于骑马作战,便以步兵为主,枪兵、戟兵、弓箭兵等才是主力,但当这些兵力遇到装备精良、横冲直撞的魏国骑兵的时候,结果可想而知。 短暂的吃惊和迟疑之后,外围的吴军首先迎来的是一波箭雨,这就是精良骑兵的远程战术——骑射! 这一波弓箭无论杀伤力如何,却有一个显著的作用,彻底搞乱了吴军的阵型,在吴军中引起一片骚乱。 聂远带领的骑兵便像一只刚刚下岸的船只,分开水浪冲了进去,肆意收割着吴军的生命,一片片血花在西山的阳光照耀下形成一道血雾。 陈邵、胡综本想支援,却被随后赶来的典满一顿乱射,双方便在弓箭上交手,箭雨纷飞,如同蝗虫过境。 随着典满带领的骑兵退到射程以外,聂远的骑兵已经撕开了吴军的包围圈,许仪见援军到来,大喝一声,冲过去对着孙楷就是一锤、 孙楷本就被冲进来的聂远搞得有些慌乱,眼见许仪冲过来,连忙调转马头撤退,一边摆动长枪抵挡。 当—— 巨响声中,潮水般的力量震得孙楷再也无法握住枪柄,被许仪砸飞。 但许仪意不在此,乘着孙楷低档的时候,左手的大刀撂了上去。 孙楷背转身斜刺里看到一片寒光闪过,吓得急忙趴在马背上,虽然躲过了致命一击,却被削掉了左边的一条腿,惨叫声中,从坐骑上摔落,滚葫芦一般落进了乱军之中,幸好亲兵死命保护才保住一条性命。 许仪见目的达到,也不恋战,在乱军中找到一匹战马,回头看到聂远正杀得孙桓二人节节败退,大喊道:“聂将军,吴狗太多,赶紧撤!” 聂远见已救得许仪,怕东吴援军再来,此时骑兵已经失去了冲击力,若再恋战,便会损失更多,吹了个口哨,一刀击退孙桓二人,调转马头往外冲杀。 孙桓本想要追,又见许仪、聂远二人会合在一起,踌躇不定,迟疑间魏军已经冲了出去,连忙领兵马远远追了上去。 典满见聂远杀出敌阵,连忙摆好阵型殿后,待骑兵过去,这才紧随其后,同时又向身后和高地上的吴军撒了一波箭雨。 吴军的这次埋伏因为没有大将主持而宣告失败,反而损伤了近千士兵,如果有人能抵挡住许仪,这次必定是一场大胜。 这种力不从心的感觉让城中守将心头沉甸甸的,显然出城作战已经变得不现实了,眼下只有一门心思的防守待援才是唯一的出路。 曹爽见许仪带伤归来,身边的亲兵仅剩不到百人,气得直跳脚,恨不得马上就去攻城,在众将极力劝阻之下这才罢休。 一番商议之后,曹爽命人加强巡逻,以防吴军乘夜间偷袭,同时也分派好了第二日攻城任务,张颌部攻取南门,陈泰、夏侯玄、典满三人带兵攻打东门,曹爽本部攻打西门。 同时派人向诸葛诞送信,命其带兵往寿春以南开进,以防吴军援兵偷袭侧翼。 寿春由于地势关系,北门的护城河引进的是淮水,不仅宽阔,而且水势凶猛,在吊桥没放下来的时候,根本不适合攻击。 加上吴军水兵守卫淮水,干脆放弃了攻打北门的打算,正好围三缺一,留着北门给吴军逃走,也好瓦解其军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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