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封等带精兵直奔安定,一路上见到凉州百姓忙碌耕作,甚至不少匈奴人也和凉州百姓活融洽,心中宽慰不少,等在在民政方面也有一些铁腕手段,为了安定民心,曾经斩杀过一位县令。 风尘仆仆到了安定,却未见到邓艾的人影,安定太守交给他们一封临行前留下的书信,刘封几人看完,不由哑然失笑。 原来邓艾接到刘封密信之后,两月前就派细作道西河一带打探军情,却发现西河一直以来并不被曹魏重视,当年曹操将匈奴人内迁之后,西河以北大部分地区汉胡混杂,十分混乱。 邓艾认为这种情况下,魏国不一定有重兵把守,也想不到蜀军会从西北之地渡过黄河冒险来攻,和所有人的注意力一样,大家都在盯着长安一带的布防。 邓艾留信,让刘封到达之后,在解县港沿河一带等候消息,他先带了一千人马前去打探虚实。 “唉,又被人捷足先登了!”徐陵看完书信无奈笑道:“我们都犯了一个不该犯的错误。” “不错,”刘封点头道:“这就叫当局者迷,士载比我们几个清醒多了,是我们太重视西河,有些小题大作了。” “那怎么办?我们赶紧跟上啊!”张苞搓着手站起来,本来想着大显身手的,眼看又要空跑了。 “殿下,不如我等分兵而进,待邓将军有消息传来,依次前往支援,否则人数太多,会被哨探发现!”霍峻在一旁说道。 “霍将军所言甚是!”刘封也意识到近一万人目标太大,马上吩咐道:“由霍将军、赵广、令狐宇各领两千人马,李钰和沙摩柯带领无当飞军,大家分散兵力隐藏行迹往解县而进,相互间哨马联系!” 分配完毕,刘封又命安定太守从汉中及凉州各地调集连弩及工匠,以备西河防守之用,自己则和张苞带了两千骑兵先往解县而去。 ****** 山峦叠嶂,阵阵薄雾在早晨的阳光中渐渐散去,显现出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飞鸟在浓密的枝叶间飞腾嬉闹,漫山的青草香扑鼻而来。 高大起伏的山岭将这里合围在一起,南面开阔处一片清澈的溪流潺潺流过,这是一个世外桃源,也是一个被遗忘的地方,景色虽美,却无人光顾。 树林间,一片被开垦的荒地里种满了蔬菜,一大片绿油油的麦苗有三尺来长,四周围着简单的荆棘栅栏,十几间用木桩搭建的房屋,上面盖着麦秸秆和茅草,仿佛一个人口凋零的村落,更像一个隐居的大姓人家。 周围几个简陋破败的建楼,还在证实着这里是一个哨卡,箭楼上的茅草盖已经只剩几根稀疏的草绳,顶部破了几个大窟窿,斑驳虫蛀的楼梯已经腐朽,显然很久没有人去上面放哨了。 “老张头,又这么早啊?”一个穿着破旧布衫的中年人从一间宽大的草棚中走出来。 这人满脸胡须,散乱的头发胡乱的扎在脑后,惺忪地揉着双眼,他身后牵着两匹马,从马屁股上的印记来看这显然就是战马,只是蓬松的鬃毛和黢黑的门牙证实两匹战马已然不堪重用的,不过这里倒也草水充足,不算太瘦。 “唉——”菜地里一个身形佝偻的老者抬起头,挥舞着手中的半截长戟除草松地:“年纪大了,睡不着啊!” “你还是好生休息吧,这些活让李四他们等会干就行了,”中年大汉笑着说道:“还有半年就有人来接替咱们了,到时候老张头你也可以回家咯!” “呵呵,是啊!”老头也抬起头笑了笑,浑浊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亮光亮,感慨道:“这一来就是十年啊,上头不会把我给忘了吧?” “怎么会呢?”那人笑道:“我这不是前几年才派来的吗?虽然粮饷用完了,但这鬼地方钱又花不出去,正好攒着军饷回去给媳妇儿子买衣服,哈哈哈!” 老者看着渐渐走远的士兵,摇头苦笑,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安插个岗哨,又有何用? 半盏茶的功夫,其他茅草房里也懒懒散散走出了十几个人,这些人都四十以上,衣服打着简单的补丁,打着哈欠伸着懒腰,走出来便坐在空地的树干上晒太阳,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一天生活便这样开始了。 “老张头,快!”正在这些人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说笑的时候,突然一个急促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 菜地里的老张头直起身,揉着腰看向远处,那些散乱的士兵也站起来,一起望着声音传来的地方。 跑来的正是刚去饮马的李四,只见他骑在老迈不堪的战马跌跌撞撞冲了过来。 噗通! 李四从战马上滑落下来,跌跌撞撞地穿过菜地来到院中,上气不接下气地叫道:“快……快准备!” “准备什么啊?”一个大汉奇怪的问道:“这么着急火燎的,难道又是狼群来了?” 狼群一般都在晚上出现,大白天的可真是少见。 “不是!”李四抹了把汗,喘了几口气大叫道:“上面派人来了,这次可是精兵,一千多人啊!” “什么?”老张头手中的长戟掉在地里,哆哆嗦嗦地问道:“一千多精兵?这怎么可能?” “就是啊,这破地方每次派来的都不到一百人,还是从训练中淘汰下来的呢!” “要是早知道会被分配到这鬼地方,我早就回家去了。” “谁说不是呢?要不是山大沟深,野兽太多了,我早就跑了。” “别吵了!”李四突然暴喝一声,见大家都安静下来,这才说道:“我说的都是事实,派来的人正在河岸以西,刚才我去饮马,那位将军便让我先来报个信。” 眼见李四神情不像是开玩笑,一帮人这才半信半疑的回到茅房中,找出了破破烂烂的盔甲套在身上,在老张头的指挥下站立了一个还算整齐的队列。 他们刚刚准备好,便见远处一大队人马极速靠近,明亮的盔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轰隆隆的马蹄声如同闷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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