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三人还商议许久,趁曹宇出征重新拉拢朝中势力,在曹宇回来之前搞定朝堂,但曹宇留在朝中,他们就不敢有什么大的动作。 “曹宇新任大将军,今虽未出征,对为父倒也不会有太大阻碍,只因时机尚不成熟罢了,”司马懿锐利的目光扫视着两个儿子:“身居要职,须知隐忍,牵一发而动全身,大意不得。” “既如此,我们再等机会便是,父亲为何还愁眉不解?”听了这话司马师也有些糊涂了,既然司马懿打算从长计议,今日这怒气是从哪发的? “唉!”司马懿却叹了口气:“为父自朝为官入以来,追随武帝征战天下,时刻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马虎,对手纵如诸葛,吾尚不惧,奈何曹宇背后之人,令吾如坐针毡,寝食难安也!” “此人倒也未曾出谋划策,幕后小人而已,父亲言过其实了吧?”司马昭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 “子上!”司马懿呵斥了一句,沉声道:“常言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吾不惧诸葛者,乃是知其为人也!今曹宇幕后之人,吾等一概不知,岂不是如芒在背?” 他瞪了司马昭一眼,知道这个儿子虽英明果断,但性格跋扈,不忌人言。 顿了一下又叹息道:“曹宇虽有大将之才,但不懂谋略,今早虽同意夺取寿春,却并未挂帅出征,已出吾之意料;后又推荐曹真之子曹爽为征南将军,张颌为前军大都督,张辽之第聂远为讨逆将军,发兵夺取寿春,如此不仅体现其知恩图报之心,又有举荐贤明、顾念老臣之意,朝中一时间好评不断,如此良策断非曹宇所为,必定出自这幕后之人。” 想到早朝上自己刚提出来应该趁机袭取寿春,虽然有人反对,但曹宇却意外地全力支持他,并且借机推荐了曹爽等人,反而将了自己一军,搞了个措手不及,司马懿的拳头就不由自主地握紧了。 “父亲请放宽心,孩儿已趁大将军搬迁之机派可靠之人混入其府中,想必能够打探清楚!” 司马师也觉得这种模糊不定的对手实在太可怕了,摸了摸左眼有点发痒的患处,暗自下定决心要尽快查出这个人的身份来。 司马懿点点头,对于长子,他还是比较放心的,挥了挥手道:“此后尔等行事要自行检点,不可被人抓住把柄,先下去吧,让为父清静一下。” ****** 同样是阳光明媚,凉风习习,长安城内一片祥和,熙熙攘攘的人群千姿百态。 有匆匆忙忙者,也有悠哉悠哉晃悠的,大大小小的酒楼生意火爆,农闲时间,就连平日不怎么出门的秀才也会呼朋唤友来聚一聚,吟诗作对,吆三喝四,美其名曰“踏青”。 这些登徒子精良的目光始终在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身上瞟来瞟去,那些女孩也似乎玩得更起劲了,欢笑着在跑动中展示自己撩人的身段。 “酒,我要喝酒!”一个奶声奶气的稚嫩童音在一簇人群中传了过来。 这群人男的有的虎背熊腰,有的文质彬彬,俱都气质不凡,女的更是貌美如花,犹如天仙临世。 要酒的正是一个三四岁左右的孩童,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满是渴望,亮晶晶的大眼睛盯着一个大汉手中的酒壶,胖胖的小手伸出来,甚是可爱。 “伶儿,不许再喝了!”一个身穿紫色罗衫的少妇拉过小孩的双手,如画的脸上似嗔似怒地盯着小孩呵斥道。 “嫂子,就让我这小侄子再多喝两口吧,按照平时的酒量,这小子恐怕才找到一点感觉而已!” 人群中一个身形修长、朗眉星目的年轻人打趣笑道,还接过旁边大汉手中的酒壶就要给小孩递过去,吓得紫衫女子赶紧转过身挡住他。 “嗨!我说伯约,你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这时一个身穿白衫之人转过身来笑骂道:“我儿子酒量练出来了,这其中也有你的一份功劳,我可记着呢,等将来你有了儿子,我一定要让伶儿好好带他。” 这一群正是出来散心的刘封一家人和几位长安将领,自从把小刘伶从成都接到长安以后,众将可是对刘伶的酒量叹为观止。 尤其是姜维和徐陵两人最为活跃,在他二人的英明指导之下,不到一年时间,这小家伙的酒量竟然翻了一番,自然也对这两个叔叔更加亲近。 姜维被刘封这句话吓了一跳,连忙摆着手辩解道:“大哥,你这可真是冤枉死我了,伶儿的酒量是天生的,可不是我们教的,不信你问问大家。” 旁边几人却对姜维的挤眉弄眼和求助视而不见,坏笑着说道:“要说这教导小孩,还是伯约你厉害啊,我看若不是伶儿的肚子小,我们几个的酒量都不如他的。” 姜维苦笑着摇摇头,一副讨好的目光看着刘封,刘封冷笑着用指头点了点姜维,示意他以后小心。 “说起此事,我可想起一件事来,伯约你要加把劲把文鸯搞到手啊,这样不仅你得了美人,我们又得了一员虎将,一举两得啊!” 徐陵忽然在一旁挤眉弄眼的大笑起来。 “这个……”姜维居然少见的扭捏起来:“此事如何急得来?” 徐陵拍着姜维的肩膀老气横秋地说道:“这你就放心吧,你有一个经验丰富的师兄,随便给你出两个主意,不管什么样的妞,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想起刘封平时教他的那些泡妞指南,徐陵对刘封的佩服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转头对刘封笑道:“你说对吧,大哥?” 他是徐庶的弟子,有诸葛亮和徐庶的关系,他现在也把刘封当大哥来对待。 却见刘封眉毛一挑,干咳了一声,神色古怪地对着他努了努嘴。 徐陵转脸一看,正好看到诸葛果惊疑的大眼睛正看过来,吓得一缩脖子,捂着嘴巴躲在姜维身后。 他对这个嫂子的第一印象可是十分深刻,深怕一抬脚,自己就飞到二里地外去了。 擦了擦冷汗,暗自后悔自己怎么这么嘴快,这下好了,要是嫂子真的追问起来,那可两头不是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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