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统眼眸沉静如水,刘封曾在三说过,除非生死之战,否则硬碰硬的厮杀都是最愚蠢的。 下面的招式将是匈奴人绝对想不到也无法抵挡的。 嘴角泛起一丝冷漠的笑意,赵统把长枪交到左手,从背后抽出一个一尺来长的黑匣子,身后的士兵也纷纷从身后拿出一个和赵统一样的匣子,马刀全部挂到了腰间。 阿尔木见对方如此奇怪的动作,有些惊疑不定,对方竟然将兵器挂起来,手中拿的却是自己从未见过的东西,不知道又要耍什么诡计。 但既然已经抱定必死之心,也顾不了那么多,他大喊一声举着长刀发起又一次的冲锋。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场噩梦,这是阿尔木此生以来见过的最可怕的一次战斗,以至于后来他自己亲手拿起这个匣子的时候,还忍不住双手颤抖,胃里抽搐。 只见对方的骑兵在冲到他们面前一百步距离的时候突然转了个大弯,部曲瞬间分成了三队,匈奴骑兵本来冲击的方向却变成了一片空地。 就在他还没有弄清楚对方为何会突然闪避的时候,只见他们手中的黑匣子同时举起,咔咔咔咔的一阵乱响之后便是漫天的箭雨盖了过来。 阿尔木心中大惊,对方的箭矢虽然很短,但十分密集,劲道十足,加上体积轻巧,如同草原上肆虐的蝗虫一般,根本无法用兵器全部格挡。 转眼之间,匈奴骑兵就像被收割的草料一样纷纷从马上倒下,大部分都被冲过来的战马踏伤,甚至踩死,阿尔木耳朵里充斥的全是呻吟声和惨叫声,自己的肩膀和胳膊上也中了数箭。 还未等他把箭拔出来,流云骑已经从后方绕了一个圈返回,接着又是一阵箭雨,阿尔木感到从未有过的绝望,甚至连抵抗都忘记了。 双方甚至都没有接触过,匈奴兵还在马上的只剩下不到一千人,而且基本个个受伤,阿尔木脸色铁青,除了地上的惨叫声,对方的骑兵还是没有一丝声响,只是在远处静静的矗立着。 他们冷漠地看着挣扎喊叫的匈奴兵,一动不动,似乎刚才的屠杀和他们毫无关系。 阿尔木愣在当场,似乎忘记了对面虎视眈眈的敌人,这仗还怎么打? “哈哈哈,我说老弟啊,你可真是威风,这些匈奴兵我都没挡住,你居然全部留下了。”一阵大笑声打破了场上的压抑,正是从后面赶来的张苞等人。 阿尔木被张苞的大喊声拉回到现实中,看着眼前的情景,他现在连提起兵器的力气都没有,身边的匈奴兵更是毫无战意,有的甚至浑身发抖,连对方都接触不到就被杀掉了,这一边倒的战斗谁也不想继续下去。 赵统似乎没有看到张苞等人到来,冷冷地盯着对面的阿尔木,在晨风中轻轻说了几个字:“缴械不杀!” 阿尔木心中一沉,虽然不是很懂汉语,但这几个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字他还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哐啷、哐啷”还未等他下令,有的人的兵器已经掉在了地上。 虽然阿尔木也想就此扔下兵器,也许就再也不用承受这种生不如死的压力了,但作为蒙古勇士的尊严,他还是紧了紧手中的长刀,身后又有几百人赶来,尤其是那个黑脸大汉更是厉害,看来跑是跑不掉了。 阿尔木心中一横,用蹩脚的汉语对赵统说道:“只要能用你的长枪打败我,我便投降。” 为了自己的尊严,他决定再试一次,在他看来,眼前这个年轻的小将虽然带兵厉害,但并不一定一对一就能赢了他,这样就算他战死,也是有尊严的,虽然对方在这样的优势下答应的可能性是很小的,但他还是决定试一下,阿尔木还有一个顾虑,怕等一下那个黑脸大汉赶来会挑战自己,那可真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好!”对方竟然毫不思索就答应了,虽然只是简单的一个字,但阿尔木的心却一阵狂跳,又燃起一股希望。 只见对方策马从骑兵队中走出,用枪尖指着自己说道:“你赢了,放你走!” 阿尔木平复心绪,紧了紧手中的大刀,刚才虽然只是过了一招,不知对方实力如何,但这种情况下不敢有丝毫轻敌。 他身后的匈奴兵却都面有喜色,没想到又看到了希望,阿尔木虽然不是最厉害的勇士,但是这次能带兵的将军绝对不是一般人,而且阿尔木也是有勇士封号的。 对面只是一个精瘦的年轻人,实在看不出他为什么会答应挑战,那些扔掉兵器的匈奴兵也开始后悔了,早知道就再坚持一下。 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却又让那些士兵感到庆幸,在所有匈奴兵惊诧的眼神中,阿尔木在和赵统接触的一刹那,首先是兵器飞上天,然后人也被赵统一把抓了过去,提起来横放在马背上。 丢下兵器的匈奴兵还没有后悔完阿尔木就被生擒了,有几个还在看着地上的兵器,想办法怎么样才能拿回来,但等他们在阿尔木长刀落地的声响中抬起头的时候,却见阿尔木被对方横着放在马背上不停挣扎,赶紧揉揉眼睛,惊得张大了嘴巴,任凭春风灌入。 “哎呀,赵统,你太不够意思了,这单挑的事情怎么不交给我呢?”此时张苞几人也赶到了,埋怨连连。 俄何和阿尔木是较量过的,但刚才发生的一幕连他都有些不相信,要是自己和赵统对战,不知道能撑住几个回合,不由叹道:“没想到赵将军如此厉害,我俄何更加佩服你了!” 乌株斜着眼看着张苞说道:“赵将军好像比你还厉害啊!” “啊?”张苞一瞪眼,还要辩驳,但想到赵统那诡异的枪法,还是不好意思在本人面前乱吹,只好说道:“你懂什么。我们各有所长。” 为了躲开乌株的追问,张苞打马来到赵统身边,对着那些还在发呆的匈奴兵吼道:“你们这些残兵败将,是在等本将军的长枪伺候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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