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刘封等人来了之后,哈彦骨屡战屡败,要是光明正大来打倒也不怕,最怕的就是这些奸计,让他又惊又怕,却又无可奈何。 苏德点点头:“很有可能,以我对他们的了解,这些汉人定会乘着我们没有兵粮骚扰我们,等到我们疲惫不堪的时候再来反击,到时候吃亏的便是我们了。” 哈彦骨不禁眼皮直跳:“若真是这样,该如何是好?” 苏德答道:“我们明日假装退兵,汉人喜欢在晚上劫营,将军可在我们的大营之外准备一支精兵,等这些前来骚扰的敌军退走之后,便悄悄尾随,自然能找到他们的大营。” “哎呀!”哈彦骨闻言大喜,拍了一下苏德肩膀,大声道,“你真不愧是大汉赐给我的好军师,只要这次找到这些羌人的老巢,本将军一定要用我的铁骑踏破他们的胸膛,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此事就交给苏德将军安排了。” 苏德有些担忧的说道:“这样虽然能找到羌人,但我们并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劫营,只怕等的时间会长些。” 等苏德离开之后,哈彦骨大喊道:“来人,快传其其格、阿尔木等人前来,本将军有军情商议。” ****** “继业跑到哪里去了?”到了吃中午饭的时间,还没看到张苞的影子,刘封不由问道。 “嘿嘿!”赵广怪笑道:“大哥还不知道啊?又被郡主拉去打猎了。” 最近乌株总是缠着张苞,张苞倒也不嫌烦,乐得屁颠屁颠的,两人可是形影不离,也不知道这家伙刚和马瑶雪成亲,这么快就移情别恋是怎么想的,还是古时候男人三妻四妾实属正常,张苞根本不以为意? 刘封拍了一下赵广的脑袋:“你小子,一天就知道胡思乱想,管好自己吧!” 赵广苦着脸委屈道:“不是大哥你自己问的吗?我好心回答你你还倒教训起我来了。” “好了不说了,快去吃饭了。”刘封自觉理亏,打个哈哈转身进了大帐。 赵广冲着刘封的背影做了个挥拳的动作,也跟着进去,只见乌里等一众人都已经到了,打个招呼坐在赵统旁边。 酒过三巡,乌里向刘封问道:“燕王,我等在这里已经躲了半月有余,可如此下去也非长久之计啊!” 刘封笑笑:“大王莫急,我们等的时间越长,对我们却是越有利,只等时机成熟,便一举将这些匈奴兵消灭,我们要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哦,”乌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反正现在他对刘封可是言听计从,佩服得很。 正在这时却见营帐拉开,走进来一人,正是是治无戴风尘仆仆从外边回来。 刘封笑道:“治无戴将军回来了,快请坐。” 治无戴说道:“我已经带人去查探清楚了,那些匈奴人砍树果然就是为了造船,已经造了快要一千只左右,准备撤退了。” “哎呀!”乌里闻言大吃一惊:“他们果然是要撤退了,这如何是好?” 若是匈奴人安全撤退,日后定然还会卷土重来,乌里不由有些紧张。 “不过他们还派出大量哨探四处寻找我们,宰杀战马以为粮草,还不肯死心。”治无戴有些不解的说道。 姜维笑道:“匈奴人一直处于上风,近来却连连吃亏,损兵折将,又找不到我们的踪迹,自然心中愤恨,我想他们现在最想要的却不是怎么安全撤退,而是如何找到我们好好厮杀一番吧!” 俄何打了个饱嗝,撇嘴道:“切,这些家伙,也不看看是在谁的地盘,我们这个地方他们要想找到,只怕他们自己首先要被饿死了。” 俄何说完,众人顿时大笑不已。 羌人现在驻扎的地方的确很隐秘,这里曾是羌人祖先当年躲避战乱的栖身之地,在一个灌木丛背后的山谷当中,谷口杂木丛生,不仔细看根本不知道里面还有一番天地,也算得上另一个世外桃源了。 刘封和姜维对视一眼,知道时机已经成熟,起身说道:“匈奴人想要撤退,我们却也不能让他们如愿,总要给他们一点教训,让他们也长长记性,日后不敢来犯。” “对!”烧戈也起身叫道:“是该给他们一点教训。” 刘封扫视众人一眼,缓缓说道:“大家也休整了半个多月了,该到活动筋骨的时候了。” 众将一看又要打仗,都站了起来,摩拳擦掌,等着刘封的将令。 刘封言道:“虽然匈奴人兵粮不足,宰杀战马度日,但其士气却并未完全消弭,不宜正面进攻,困兽犹斗,若是逼急了,我们的损失会增大。” 邓艾点头道:“不错,接下来就是骚扰他们,一点一点消磨匈奴士气,然后再发动雷霆一击。” “哎呀,那么多的道理你讲了我们也听不懂。”俄何有些等不及了:“只要燕王吩咐的,你说怎么办我都跟着做就行了。” 刘封现在在羌人中的威信甚至已经超越了张苞,从上到下对他言听计从。 刘封笑道:“既然俄何将军都等不及了,那这头一阵便交由将军,你可敢去?” 俄何大喜:“有何不敢,将军尽管下令便是。” 其他人见俄何贸然插了一句话领到将令,顿时对着俄何翻白眼,早知道自己就先说话了。 俄何全装作没看见,轻咳一声,等着刘封下令。 刘封道:“俄何将军带领五千人马先从后山绕到西面,乘今晚夜色前去匈奴大营骚扰一番,但见匈奴人来追,不可贪功,撤退到狼牙山一带,你只管往火光处撤退,自会有人来接应。” “狼牙山?”俄何奇怪道:“骚扰完了不用撤回到这里吗?狼牙山道路不平,又无处隐蔽,去哪里干什么?” 乌里不悦道:“俄何将军,既然燕王吩咐了,你照做就是,你若是做不到,就换其他人吧!” “不不不,不是,”俄何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阻拦着其他几个蠢蠢欲动的人,忙道,“我只是有些奇怪罢了,既然如此,我照做便是了。” “好,”刘封点头道:“那俄何将军就先去准备吧。” 俄何答应一声退出帐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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