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刘封点点头道:“你们先去歇息一阵,等一下还有大战。” 张苞拍拍胸脯道:“大哥放心吧,刚才只是活动了一下筋骨,不需要休息。” “是啊!”胡坤也有些埋怨道:“我刚看到那个主将还没等冲过去,就被张将军给杀了。” 姜维一旁笑道:“我就说你太不明智了,和谁抢功不好,非要找张将军。” 引得一旁众人哈哈大笑,胡坤也挠挠头,暗自遗憾,他对张苞还是很佩服的。 “啊?他们在干什么?”却是乌株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却见很多羌人都在安好营寨前面挖坑。 乌里也有些吃惊:“这里就是燕王所说的另一个战场?” “不错,”刘封点头笑道:“这里便是匈奴人的第二个噩梦的开始。” 乌里皱眉道:“可是此地如此开阔,正好利于骑兵作战,只怕对我军不利啊!” “大王尽管放心好了,这里只是匈奴人自己的战场,我们的战场却在前面的胡杨林当中。”姜维马鞭遥指远处的树林说道。 乌株偏着脑袋问旁边的张苞道:“什么叫匈奴人自己的战场?” 张苞摸着脑袋嘿嘿笑道:“你问我还不是白问,这些都是大哥他们计划的。” “将军,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你先过去看看吧!”孟达正是负责监督的,见刘封等人归来,前来报告。 刘封看了一眼说道:“你干这个我放心,马上让人做好善后工作,多立草人在营帐之中,准备好了迅速撤退到胡杨林后面。” “遵命!”孟达抱拳而去。 乌株的眼神中满是疑惑,凑到刘封跟前问道:“燕王,你的意思是一个士兵都不留这这里吗?” “正是,”刘封笑道:“这个地方留给匈奴人自娱自乐吧。” 乌株看着身边挖好的大坑都被蒙上树枝,然后用草皮小心盖好,从远处不仔细看还真不太容易被发现,嘟着嘴巴自己思考。 不一时众人已经越过营寨到了胡杨林,刘封观察一阵,这个树林只有一条路通过,两旁都是高大的胡杨树和一些杂草灌木,战马不好通行。 回头对邓艾说道:“士载果然有眼力,这真是个好地方。” “却不知这树林后面是什么东西?”邓艾还未答话,姜维先问道。 “树林后面是一片开阔地。”邓艾答道。 姜维思索了一下道:“看来阻击匈奴人就要靠这片树林了。” 乌里虽然不明白刘封具体要怎么安排,但也听出来已经没有后招了,问道:“如果匈奴人冲过这片树林怎么办?他们可是有十万大军啊,就算我们计划再好,只怕也伤不到他们的根本。” 刘封点头道:“大王所虑甚是,十万大军岂能一朝一夕就能消灭,何况我们的兵力也不占优势,但匈奴人经过今日一战,便不敢在贸然追击大王的军队了!” 乌里一想也是,谁要是一日之间吃了这么多亏,也应该长长记性了。 邓艾突然说道:“匈奴虽然士兵众多,但粮草始终不充足,不如我们再来个釜底抽薪。” “对啊!”刘封拍手叫道,怎么能把三国这个最普通常用的妙计忘了? 对邓艾说道:“此事就交给你了,给你三千人马,你自己见机行事便可。” “末将领命!”邓艾抱拳领命。 “让治无戴将军和你一起去吧,他对这里地形熟悉。”刘封又道。 “是!”治无戴和邓艾两人领命而去。 ****** 眼看早餐就要结束了,还不见乌力罕等人回来的消息,苏德心中的不安更甚,对哈彦骨说道:“将军,按说乌力罕应该回来了吧,怎么还不见音讯呢?” 哈彦骨眉头微皱,点头道:“苏德将军说得是,对付几个软弱的羌兵,是该收拾完了,不会是乌力罕贪功,直接追到远处了吧?” 苏德摇头道:“应该不会,乌力罕将军连早餐都没吃,若是长途奔袭,只怕士兵和战马都劳累不堪,乌力罕久经战场,应该不会冒险。” “只怕是这小子见到几个美丽的羌族女人,忘了饿了吧?”不知是谁大声起哄,顿时匈奴众将都轰然大笑。 苏德又道:“还是派几个人去查探一下吧,虽然羌人节节败退,但并未伤到根本,若是大意,只怕会吃亏啊!” 哈彦骨虽然对苏德的话不以为意,但也觉得有些蹊跷,便派几个士兵前去打探,随后让大家各自散去准备下一步行动,并向匈奴王庭报捷。 苏德并未离开,对哈彦骨说道:“大将军,此次出战,我军连战连捷,只是近两日却是怪事频出,天鹰又莫名其妙死掉,只留下两个鹰头,会不会是羌人有了什么诡计?” 哈彦骨拍拍有些发胀的肚皮,不屑道:“就算他们有什么诡计,但羌人兵马战力不足,也不是我们的对手,汉人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吗?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苏德摇头道:“刚才将军也说羌人并未伤到筋骨,只怕还有后招,汉人还有句话说骄兵必败,将军万万不可大意。” “哼!”哈彦骨冷哼一声,虽然对苏德的话有所不满,但毕竟他是王庭第一智者,几分面子还是要给的,挥手道:“苏德将军只怕是多虑了,不过本将军会注意的。” 苏德见哈彦骨有些不高兴,不便多说,只好起身告辞。 刚走到帐口,看到几个亲兵匆匆赶来,苏德心中一跳,顿时觉得有些不妙。 果然其中两人直奔中军大帐,顾不上和苏德行礼,进帐便对哈彦骨说道:“将军,大事不好!” “什么事慌里慌张的?慢慢说!”哈彦骨刚想清净一会,见又有人闯了进来,十分不满。 那人急忙躬身答道:“乌力罕全军覆没,乌力罕将军也被……被杀了。” “什么?”哈彦骨豁然转身,沉声道:“你再说一遍!” 那人略作迟疑,又说道:“乌力罕将军全军覆没!” “不可能,不可能!”哈彦骨几步走到士兵跟前,一把将他拉起来,喝道:“这怎么可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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