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封奇怪道:“让他们在尚未全部渡河之际攻击是最好的时机了,为何大王还要忧心?” “诸位有所不知,”俄何站起来说道:“首先我们军中都是骑兵为主,弓箭手本就不足,而且匈奴人的兵器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的,都装备精良,正面作战我们也占不到多少优势。” “哦?”刘封皱眉道:“如此说来魏国还提供兵器给匈奴人?” 姜维点头道:“看来是如此了,魏国这次可真是大方啊。” “兵器好怕他个鸟啊,”张苞叫道:“给我一万兵力,定不让这些匈奴贼过得河来。” “继业不要着急,”刘封摆摆手道:“我们来的目的并非将匈奴人挡在河对岸,而是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张苞愣了一下道:“既然如此,那赶紧想计策。” 赵广笑道:“反正我们也插不上手,不如到兵营去看看。” 张苞欣然点头:“你说的对,先去透透风,等他们商量好了再说。” “既然不能隔河而战,我们也不能冲过去,难道要将匈奴人放过来不成?”邓艾皱眉道。 “是啊,”姜维也道:“匈奴骑兵在骑兵在宽阔之地威力更大,而且兵甲精良,只怕更难对付。” 一听对付骑兵,刘封突然展颜而笑,向乌里问道:“大王可曾和匈奴交过手没有?” 乌里脸有愧色,搓手道:“交过几次手,但奈何都是被动而战,我们还要顾及族中其他妇孺老人和牛羊等,总是处于被动,在俄何将军去搬救兵之后,我便带领族人一直撤退,尽量保存有生力量,等来日反戈一击。” 刘封抱拳道:“多谢大王对我等的信任,既然匈奴人连战连胜,那不妨再让其得些便宜。” 乌里疑惑道:“燕王之意可否明示?” 刘封笑道:“我是要大王带领族人继续后撤,将匈奴人让过河来。” “啊?”乌里大惊道:“这泾河乃是我族中最后一道屏障,若是将匈奴人让过来,这.” “大王放心吧,”刘封拍了一下乌里的肩膀道,“我既然敢让他们过来,就有对付匈奴人的办法,而且这些时日想必匈奴人也准备好了渡河工具,他们迟早都要来的。” 乌里看着刘封的眼神,明澈而又自信,想到刘封计谋百出,便咬牙点头道:“好!本王便相信燕王,我这一族人的性命可都交到燕王的手中了啊!” 刘封道:“大王勿忧,只要他匈奴人敢过来,定叫他们一个都回不去。” “将军有何良策破了匈奴的骑兵?”邓艾思索了半天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来,不由说道:“泾河以南都是开阔之地,正好利于骑兵冲击啊。” 刘封转身看着地图说道:“此法也只能用一两次,但足以对匈奴人造成震慑和杀伤,要想将其全歼,还需要利用地形才行。” 眼前的这个地图做的太简陋,只有大概的方向和标记,具体的地形还是看不到,刘封对邓艾说道:“这张地图太过简陋,士载你和俄何将军两位带些人到后方去查探地形,看有哪些可用之处,将安置妇孺和牛羊的地方也选好,我们要来一个诱敌深入,沿途截杀。” 查探地形对邓艾来说不是什么问题,便和俄何两人出帐而去。 刘封又道:“不知大王军中可有铁器资源和工匠?” 虽然不知道刘封要干什么,但乌里还是答道:“有倒是有,但并不多。” 刘封从袋囊中拿出一个东西说道:“让工匠打造这个东西,能做多少做多少。” “这是什么东西?”乌里接过来拿到手中,一阵皱眉。 只见刘封拿出来的是一个铁球一样的东西,但周围都有尖锐的突起,就像一个刺疙瘩。 “本王专为对付匈奴而来,岂能毫无准备?这就是我用来对付骑兵的秘密武器,叫绊马钉。” 一想到这些剽窃来的东西能够派上大用的时候,刘封不禁有些得意。 “可是这个东西对骑兵有什么作用?”烧戈也看得有些纳闷,不知道要怎么用。 刘封拿过绊马钉扔在地上指着它说道:“这是专为对付骑兵而造的,这个东西不管你怎么扔到地上,它总有一些铁钉朝上,要是我们将其撒在匈奴骑兵经过的路上,大家想想……” “哎呀!”乌里一看,惊叫道:“燕王果真是天纵奇才,竟然能想到这种东西来克制骑兵。”biqubao.com 不光是乌里,其他人也明白了这个东西的妙处,想想井然有序的千军万马碰到绊马钉乱成一团会是什么样子,都不由庆幸和后怕,幸好不是拿自己的队伍做试验品。 刘封又道:“如果制铁的不够,用铜炼制也未尝不可。” 乌里半天才从激动中缓过来,说道:“燕王的这个东西需要的是硬度,本王知道有一种木头叫酸枝木和铁梨木,树干的硬度比铜的还要好。” “有这种好东西?”刘封不由大喜,“那我们的绊马钉就解决了,大王赶紧组织人储备,越多越好。” “大王,此事就交给属下来完成吧。”烧戈自告奋勇,这项任务可是非同寻常。 乌里点头答应,等烧戈走后又问:“燕王可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尽管吩咐。”现在他对刘封的信心可完全是百分百了。 刘封笑道:“眼下要做的就是做好撤退的准备,等邓艾探查地形回来之后再做其他安排。” “好!”乌里高兴地搓搓手,“本王这就安排,等用完晚餐,我们乘夜色撤退。” “子益,你这次将丞相发明的绊马钉拿出来对付匈奴骑兵,若是日后魏国也会查到,到时候只怕.” 乌里走后,姜维有些担忧,本来骑兵是蜀军一大弱项,诸葛亮也一直在找寻破解骑兵之法,后来便想出了绊马钉,没想到刘封这么早就拿出来了。 现在蜀国的骑兵也初具规模,要是以后别人用这个来对付自己,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刘封笑道:“伯约所虑也不无道理,但这个东西迟早是要被别人发现的,就算我们用在魏国军队的身上,也只能在第一次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而且我们还有一个更大的优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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