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株等了片刻,见呼延泉还在犹豫,不禁生气,也调转马头准备离开,就听身后一人说道:“大哥,跟着这个女的也就是跟着地将军了,你还没看出来他们是夫妻吗?” “哎呀!”呼延泉大叫一声,拍着额头道:“你不说我还忘记了,真是糊涂。”忙对乌株说道:“好吧,我以后就做你的保镖了。” 半晌才见乌株红着脸转过来,点头低声道:“那你就跟我走吧!” 呼延泉闻言大喜,也没注意乌株的神色变化,赶紧去收拾东西。 乌株刚才听那人说自己和张苞是夫妻,不知道为什么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有几分羞涩,芳心乱跳,还好张苞已经走远了,没有看见这一幕。 ****** 泾河以北,是匈奴大营。 哈彦骨如今可是春风得意,自从出征以来连战连胜,打得羌人毫无还手之力,加上东线一路军的失败,更是让他威名赫赫。 想起魏举送来的消息,不由感慨这些汉人果然阴险,给可汗出了妙计,再加上他们提供的兵器,总算将和他们多年为敌的羌人赶到天山以西。 照此下去,甚至有可能一口气就吃掉这些可恶的羌人,这样一来,他就是匈奴王庭名副其实的第一功臣了,到时候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将军,我们何时渡河出击?”下面的一个匈奴将领喝着马奶酒说道。 哈彦骨哈哈大笑,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中的羊腿:“等天鹰侦察回来,我们就部署渡河作战的事情。” 另一名匈奴将领也笑道:“这些羌人以为躲在河对岸我们就没办法了,他们怎么知道在长生天的庇佑和我们第一勇士的带领下,就算是千难万险,我们也照样能克服。” 哈彦骨也道:“有阎牧将军的天鹰助阵,这些羌人就算躲到老鼠窝里我们也能把他们揪出来。” 刚才说话的那人也仰天大笑,正是匈奴将领中天鹰训练者阎牧。 就在大家欢笑之际,帐外冲进一名匈奴兵,跪在地上说道:“将军,大事不好。” 哈彦骨面色不满,问道:“何事惊慌,慢慢说来。”biqubao.com “回将军,刚才派出去的天鹰突然从空中掉落,不明去向。” “什么?”阎牧大惊失色,手中的羊腿掉在了地上。 刚才还和大将军哈彦骨商议,等天鹰探明了羌人的兵营部署之后便渡河进攻,才一转眼间自己辛辛苦苦驯养的天鹰就不见了。 他们阎家能在匈奴有举足轻重的位置,除了自己的父亲阎柔之前的功劳以外,便是驯养天鹰的技巧。 虽然如此,驯养天鹰也是需要时间的,而且要从中挑选出优良的品种才行,一般鹰巢都在险要的悬崖间或者十分隐蔽的地方,单是寻找雏鹰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还要喂养训练,花在一只天鹰身上的心血甚至比自己的孩子还要多出十几倍,突如其来的消息能不让阎牧震惊? “你可是看真切了?”哈彦骨也知道这只鹰对阎牧的重要性,又问那个士兵。 “回将军,千真万确,我等将天鹰放飞之后便一直在观察,谁知道天鹰在空中盘旋了几圈之后便突然掉落了。” 哈彦骨也不明所以,皱眉道:“难道是被羌人射杀了?” “不可能!”阎牧回过神来,马上大声道:“我们利用这天鹰将羌人追得避无可避,若是能射杀,他们又何必要等到今天?” 阎牧神色激动,喘了口气继续道:“就连我们族中第一勇士哈彦将军您都不能射到天鹰,他们羌人怎么能够做到?” 哈彦骨见阎牧夸赞自己,不由神色自得,点头道:“阎牧将军说得没错,那天鹰怎么会突然从空中掉落呢?” “会不会是今天的鹰食有问题?”哈彦骨左首的一个匈奴人说道。 阎牧摇头道:“这个也不可能,天鹰的饮食一直都是我亲自来操作的,不会有什么问题。” 顿时哈彦骨的中军大帐中一片沉寂,大家都弄不明白他们引以为傲的天鹰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天鹰对他们军事行动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 “既然我们都想不通其中的道理,不如派出另一支天鹰去查看,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只天鹰的所在?”阎牧旁边的一人说道。 哈彦骨看了阎牧一眼,点头道:“也只有如此了,阎牧将军以为如何?” 阎牧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好默然点头,他怎么也想不通天鹰怎么会好好的从空中掉落,这可是自己从未遇过的情况。 哈彦骨对那个士兵吩咐道:“你去将另一只天鹰放出来。” “慢着。”阎牧突然站起身来:“还是我亲自去吧。” 说完话起身出了帐外,哈彦骨等人也无心饮酒,都跟着走出大帐。 不一时阎牧带着另一只天鹰走过来,手臂一扬,天鹰腾空而起,在几人头顶盘旋,阎牧吹了一下口哨,便见天鹰一声长啸,冲向云霄,缓缓的飞向河对面。 虽然天鹰的影子已经很小了,但还是能看见,果然不久便见它在高空旋转不停,忽上忽下。 阎牧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浑身发抖。 “阎牧将军你怎么了?”一旁的匈奴将领忙上前扶住他。 阎牧半天才低声道:“先前派出的天鹰已经死了。” “啊?”所有人都吃了一惊,不禁回头看向那个空中上下浮动的黑点。 “不好!”还未等细问,就有人突然又发出惊叫。 阎牧心中一跳,抬头看去,却见刚派出去的天鹰如陨石般急剧下降,顿时觉得天昏地暗,大叫一身,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 “以眼前的形势看来,不能从正面渡河攻击匈奴大军。”看着乌里帐中的地图,姜维说道。 刘封点点头,匈奴人扎营占据了河北面最有利的位置,通过泾河战斗,恐怕是得不到什么好处。 邓艾皱皱眉头,向乌里问道:“刚才大王言道若是匈奴人派出天鹰,就是他们攻击的信号?” 乌里其实也不明白地图有什么用,坐在一旁看着这几人讨论,闻言答道:“不错,他们通过天鹰探查我们的位置,然后采取有效的攻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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