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罗县本家人来看你了!”正说着话,专轲兴冲冲地走进来,原来是寇家的人听说刘封来了零陵,好几位族长都亲自来见拜见。 如今刘封可谓衣锦还乡,零陵寇氏一族和罗县刘沁一族人都十分高兴,尤其是南郡即将平定,他们心中更加踏实了。 “走,去看看!”刘封也知道这一关躲不过,虽然这些人已经和他毫无关联,但看在本主这副身躯的份上,也要走走过场。 桂阳太守王惇,自从听到关羽派兵奇袭武陵之后,就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觉得南郡可能不保,虽然荆南四郡在东吴管辖之下,但民心多是向着关羽,尤其当刘备继承汉室、孙权称帝以来,民间更是人心浮动。 前几日他听说太史亨带着零陵的兵马去武陵救援,但一直没有消息传来,心中更是不安,如果武陵失守,等于打开了荆南的门户,孙权远在江北,根本来不及救援! 这一日忽闻有一队兵马从零陵往桂阳疾速而来,王惇吓得心惊肉跳,也不管来的是不是零陵的守军,下令全城紧闭城门,升起吊桥。 虽然他也知道若真是蜀军来攻,自己的这些守军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但也不能不战而降,被天下人耻笑。 何况桂阳与荆州离最远,又有武陵和零陵两座城池相隔,不但兵力较少,就连平时的训练也不是很多。 这里主要是和交趾、山越做交易的集市,商队较多,他算是半个山越遗脉,自从山越被吕蒙和陆逊先后征讨之后,已经向东吴俯首称臣,在会稽、桂阳一带和东吴开集市交易,让王惇守桂阳,就是因为他和山越人相熟。 带着城中官吏匆匆来到城头上,满城的百姓还在迷茫之中,不知发生何事,由于是白天,有大一部分百姓还被关在城外,不知所措。 不多时,就见远处烟尘滚滚,一队整齐的兵马轰然而至,旌旗飘展,杀气腾腾,城外的百姓大惊,匆忙向城东逃窜,也有胆大的躲入远处的山林偷看。 王惇看着这军容,就知道不是东吴的兵马,咽了口唾沫,下令全程戒备,弓箭手严阵以待,紧盯着前方。 一阵阵马嘶响起,第一排骑兵同时在城外一箭之地停了下来,尘埃久久不息,兵马却是静立当场,后面的步兵阵型肃整,铠甲鲜明,一看就是精兵。 王惇大惊,这蜀兵的确是训练有素,如此精良的兵马,正挟胜而来,士气高昂,桂阳守备兵力不足,连求援的时间都没有。 烟尘渐落,只见对方阵中缓缓走出一员身材魁梧的年轻武将,王惇也算半个武将,却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彪悍之气,当他看到对方兵器的时候,不禁倒吸一口冷气,那是张飞的丈八蛇矛! “城上守将听着,我是燕王驾下讨虏将军关索,奉命前来讨杯酒吃,不知是否欢迎?”就在王惇惊疑不定的时候,那人打马向前,抱拳大声问话。 燕王? 王惇吃了一惊,蜀国中燕王正是刘封,这个让东吴一直吃亏的人怎么突然出现在荆州? 而且此人竟是关羽的三子关索,听说他正是拜了张飞为师,身份应该不会有错。 刘封亲自出马来了荆州,看来蜀军对南郡是志在必得,须知其实在蜀军之中,刘封出征,基本上已经和御驾亲征没什么两样了。 大敌在前,自己手下有无将可用,临时守城的民兵如何能和刘封带来的精兵相比? 他听出关索言下之意,如果开城投降,双方还能把酒言欢,蜀军从西方而来,零陵肯定失守了,长沙离此又远,桂阳孤立无援,结局已经注定。 正在犹豫之际,却听城下一声大吼道:“蜀军欺人太甚,难道看我城中无人吗?” “大事休矣!”王惇闻言大吃一惊,但已然听到城门打开的声音,急得直跺脚。 说话的这人正是和他一起从山越来投靠东吴的西塞罗,此人也有几分勇力,就是太过莽撞,但王惇知道这家伙肯定不是关索的对手。 此事听说有人来犯城,又头脑发热,竟然私自出战,此时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得加派兵力守住城门,命人擂鼓诸位,索性看看关索的实力再说。biqubao.com 此时西塞罗已经冲出城门,带着一千最精锐的兵力冲了出去。 关索看到许多百姓都被关在城外,本以为王惇会死守城池,没想到竟然还有人开城出战,不由大喜,挺枪站立城下等候。 西塞罗催马出城,看到关索只是个年轻小子,不由大笑道:“黄口小儿也敢来躲我城池,快去叫刘封来受死!” 关索一撇嘴,冷哼道:“傻大个,先胜了我手中蛇矛再说!” 西塞罗对关索的轻视十分不满,怒喝一声冲了上去。 关索却是单手持矛,铿锵一声和西塞罗的大刀撞在一起,两马相交而过,关索在马背上身形轻晃。 西塞罗见关索如此托大,更加恼怒,凭借自己的骑术迅速将战马带回,直追还未转身的关索。 关索似乎手臂被震伤,竟提不起蛇矛,矛尖在地上拖行,沙土中发出刺耳的声音,碎石飞溅而起,一道烟尘随着矛尖飞扬。 西塞罗真以为关索受伤,心中大喜,沉喝一声挥舞手中大刀斩了过去。 王惇在城上突然看到关索如此动作,心生不妙,忙在城上大喊:“西塞罗不可追……” 话音未落,就见西塞罗一声惊呼,脑袋被关索反撩而起的蛇矛削飞,坐骑兀自带着躯体奔出十余丈。 “哈哈哈,想不到我的蛇矛也可以用回马枪吧?”关索得意而笑,这是他北伐的时候从赵云的枪法中学来的一招,颇为得意。 出城的守军想到西塞罗一招就被对方所斩,纷纷退进城中,关索本想追击,但看到城上箭如雨下,无奈之后退后。 “王惇,可还有人敢出来与我一战?”关索来到城下,傲然大喝。 王惇轻叹一声,摇着头退入城垛之中,连王惇的尸首都不敢去抢回来,严令士兵死守城门,趁着夜晚派人去长沙报信,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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