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说这话倒是让刘封汗颜了一把,嘿嘿干笑,再想到还未出生的诸葛瞻、钟会等人,不知道他们的能力,会不会因为这一切局面的变化而有所改变。 没想到姜维又说了一句更让刘封亏心的话来:“而且子益的文采更是绝妙之极,有时飘逸潇洒,有时又浑厚沉郁。” 这点连诸葛亮都不禁点头,看刘封尴尬的神色,还以为他不习惯听人当面夸奖,但往往这种人也是最真挚的,不禁感慨刘备当年收了个好义子,自己也得了个好女婿。 正在刘封不自在的时候,诸葛亮却又说道:“关将军所设此计虽然精妙,也极有可能瞒过了东吴的耳目,但过于激进,非万全之策。” 姜维问道:“若是能瞒过东吴耳目,就有可能拿下南郡,难道这其中还有不足之处?” 诸葛亮点头道:“此次偷袭南郡的定是关平和寇威二人,作为奇兵不可能带太多人马,他们极有可能从乌林港出发沿水路直抵洞庭一带,以洞庭港为据点攻取武陵,然后借机拿下南郡,但却没有准备退路!” 姜维也皱眉道:“不错,如关平二人顺利渡江,但只要出兵,定然惊动吴军,就算在此之前吴兵回防之时拿下洞庭港,但已经成为孤军,若是急切间不能拿下武陵,待甘宁水军得到消息回援,只怕是九死一生了。” 刘封一听,果然如此,着下巴沉吟道:“这方面二叔他们应该有所准备吧?” 关平他们算是孤军深入,不成功便成仁的做法,一旦武陵守将善守,风险极大,这的确是一招险棋。 摸诸葛亮摇摇头:“只怕未必,首先关将军攻取江夏只是一个诱饵,吸引东吴的注意力,但他可能没料到孙权会来全力攻击,甚至不惜将甘宁的水军调走,所以水军撤离应该是在他们计划之外的。 而关平部曲乘着大雾绕过东吴水军防线,迅速拿下洞庭港,如能一举拿下武陵,公安守军定然撤离和水军联合,转而攻击武陵。 如此一来,江陵的兵马便能通过公安支援关平部曲,此计的精妙之处,在于料敌在先,调动东吴部曲,却不与之正面交战,但若是走错一步,便是生死一战。” 刘封眉头紧皱,担心道:“如此一来,若是武陵守将能够坚守半月,只怕关平等人还真的危险了。” 诸葛亮缓缓点头,看向刘封:“方才子益说要去荆州,看来是不得不去了。” ****** 孙权率大军刚刚渡江进驻庐江,寿春被攻下的消息已经传到这里,没想到陆逊进展速度如此之快,不禁大喜,旗开得胜,这可是好兆头。 马上传旨加封陆逊为扬州牧,继续统领士兵守卫寿春,见机行事,只要大军开到寿春一带,就算司马懿来也是无可奈何,扬州四地平坦,平定指日可待。 正当孙权与众将高兴之际,称颂他御驾亲征的威力只是,忽有哨马从江夏而来,孙权将人宣召进来。 哨马报道:“陛下,荆州关羽率水军五万余,从汉水向江夏而来。” “什么?”孙权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变成了寒冰,惊怒道:“关羽没有去攻打南郡吗?” 哨马答道:“南郡消息尚未得知,但贾将军探得荆州兵力正向夏口港而来,极有可能进攻江夏,请陛下分兵援助。” 关羽究竟要搞什么? 孙权脸色阴沉,江夏只有两万兵马,刚刚夺取不到一年时间,若不是文聘被调走,现在还是魏军的地盘,还没捂热呢,就被关羽惦记上,孙权心中怎能不气? “好个关羽,又来投机取巧,朕岂能一忍再忍?”孙权紧握双拳,沉声怒喝。 顾雍奏道:“陛下,若是关羽率五万兵马前来,可见其真有攻取江夏之意,但南郡尚不知战事如何,不如派人到公安港一探究竟。” 孙权咬牙道:“如此也好,但关羽之兵如何应付?” 虞翻言道:“无论关羽是否真来攻取江夏,但五万兵马绝不可忽视,江夏守军仅有万余,贾华将军定是见势危急才来送信,陛下不可不防。” 孙权浓眉紧皱:“爱卿有何妙计?” 虞翻道:“陛下,如今陆伯言顺利拿下寿春,曹兵一时也无可奈何,陛下所率大军不必急于赶往寿春,然江夏之危不可不防,需先分兵一支前往江夏支援,中军可驻扎于石亭,见机行事。” 孙权皱眉沉思半晌,不得不无奈同意:“仲翔之计乃是完全之策,就依此计。” 遂命孙桓率军两万前往江夏支援贾华,孙权带中军向石亭开拔,本来兴致勃勃的出征因为关羽的出动而中断,让孙权如鲠在喉,喜悦全无。 刚到石亭,便有哨马回报:“公安港也受到攻击,率军将领是江陵太守吴懿,但只是对公安港围而不攻,几次进攻都无功而返。” 孙权疑惑道:“关羽命吴懿围攻公安,难道是为了牵制公安和甘宁的兵力,好一举拿下江夏?” 虞翻言道:“极有可能,自从刘表被灭,天下水军唯我东吴最盛,关羽要拿下南郡,不但公安乃是冲要,若要渡江,甘宁将军的水军更难突破。” 步骘点头道:“此言有理,我军优势在于水军,关羽定是探得甘将军率水军布防南郡,故而让江陵佯攻公安,牵制甘将军,自己却率大军前来取江夏。如今蜀国与魏国谈和,若是江夏失守,只怕庐江也有危险,到时候寿春便孤立无援了。” “好个关云长,屡屡偷袭得逞,气煞我也!”孙权闻言大怒,几次交战,都是为别人做嫁,孙权哪里还能忍耐得住? 如果江夏失守,江北就再也没有东吴立足之地,别说进攻中原了,恐怕以后都只能退缩吴郡一带,虽然有长江之险可以防御,但寸土不得,孙权心中愈发懊恼。 顾雍虽然觉得此事不会如此简单,但事实摆在眼前,江夏若失,恐怕天下便再也没有东吴的份了,他对孙权的心思还是很了解的。 沉思片刻,上前奏道:“陛下,以臣之见,不如将甘将军水军调到汉水一带,借水军之利迅速击退关羽本部,然后再回防南郡不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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