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刘封眉毛一挑,不由愕然,原来夏侯楙不满,并不是因为没有放走其他人,而是觉得他资格不够,被轻视了,心中不爽! “哈哈哈,非是如此,驸马乃金枝玉叶,岂敢久留?”刘封心中好笑,“此乃魏王金口要求,我岂能推辞?” 想不到这家伙还真有几分自知之明,他之所以答应把这两人放回去,就是因为夏侯楙实在无用,要是放回去之后,曹叡还让他带兵,那才是大好事,至于张颌,也是年龄太大,加上对老一辈英雄的敬重,刘封不想让他晚节不保。 至于程武、郭淮等人,这些刘封是绝不会放回去的,虽然不忍心杀了他们,但也不能再给自己制造麻烦,先软禁起来,等以后根据情况再看如何处置。 “哼,刘子益,你莫要小看了我夏侯楙!”夏侯楙用兵无谋,但在这方面似乎又很精明,大声道,“此次回去,我定会研究兵法,将来再与你一战,让你知道,本将军也是有资格进入敬贤院的!” 刘封闻言,正中下怀,抱拳笑道:“吾非有此意,若是将军执意如此认为,本王倒和你期待我们有朝一日还能阵前相见,领教将军高招!”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夏侯楙重重抱拳,转身上马,“刘子益,我还会回来的!” 张颌无奈地摇摇头,也向刘封施礼告辞而去,这夏侯楙,实在太丢脸了,连他都不好意思再和刘封对话。 再一众蜀军哭笑不得的注视之下,张颌一行总算离开了长安城,直奔潼关而去。 “若是夏侯楙再来,我倒是欢迎之至!”刘封哈哈大笑,想不到还有人要主动要求回来的。 一场闹剧之后,刘封来到邓艾府中,走到门口,便见邓艾正和一位身形高大的年轻人在练武,这人身形高大,一把剑十分灵动,举手投足之间都有大家风范。 邓艾看到刘封进来,忙守住招式,招呼那人上来,行礼道:“将军,这位就是李钰,李子贤!” “草民拜见燕王,”李钰躬身抱拳,“在下愚驽,差点犯下大错,愧见殿下!” “哈哈,此非你之过也!”刘封见这人相貌堂堂,心中已生欢喜,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壮士乃是名将之后,能为大汉效力,重振汉室,乃天下之幸也!” “罪臣之后,不敢居功,愿随殿下征战天下!”李钰见刘封果然如邓艾所说的那般礼贤下士,毫无造作,心中的一点疑虑尽去,也放松下来。 刘封笑道:“子贤能以数百人将魏军粮草破坏一半,本事不小啊!” 李钰抱拳道:“其实也是侥幸罢了,只因是在河内之地,他们防备并不严密,我们从河北跟了一路,自然容易抓到机会。” 刘封点头道:“有勇有谋,胜而不骄,果然有大将之才,将无当飞军交给你我便放心了。” 李钰早就听过此事,这几天邓艾已经和他说了一些情况,当然知道无当飞军的地位,虽然有自信,但心中也没底,此时见到刘封如此信任他,顿觉得遇明主。 再加上邓艾对刘封的评价,当下便跪倒在地说道:“草民愿为殿下效力。” 刘封扶起他,正色言道:“吾等都是为大汉及天下百姓效力,今日能得壮士,又添一员虎将,何愁大事不定!” 心中高兴,当下决亲自为李钰接风,将他们带到燕王府,通知姜维等人也都前来,这一趟会盟,让他们提心吊胆,也该放松一下了。 李钰和邓艾走在后面,低声道:“想不到闻名天下的燕王会是这个样子。” 邓艾笑道:“燕王为人,我早就和你说过,莫非你以为凶神恶煞才是他?” 李钰一怔,摇头失笑,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虽然在塞外长大,但也听了不少中原的规矩,想不到这一切都在刘封身上看不到,这个彗星般崛起的螟蛉之子,究竟有什么特别的魅力? 刘封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诸葛亮给他安排了长安城中的一座大宅院作为燕王府。 回到府中,刘封让人准备酒席,不多时姜维首先赶到,见邓艾也在,抱拳说道:“原来大哥早就到到此!” “大哥?”刘封听得有些奇怪,这两个人什么时候称呼变都变了? 邓艾忙解释道:“将军有所不知,我与伯约一见如故,所以结为异姓兄弟,还未来得及和你说明。” “结义?”刘封的表情有些丰富,想不到自己把两个冤家安排到一处,竟然会如此投缘,原本旗鼓相当的对手,现在却变成了携手同进退的兄弟,当真是造化弄人! 想到此处,不禁哈哈大笑,拉着两人的手笑道:“有你二位齐心协力,恢复汉室有望矣!” 邓艾没想到刘封对自己和姜维的期望如此高,两人急忙称谢。 不一时诸葛亮、魏延、张苞、关索等人都来了,刘封命人将酒菜备齐,众人齐聚一堂,过不了多久一部分人还要赶回成都,也权当一次聚会。 诸葛亮笑道:“如今长安已定,又与魏军谈和,诸位当尽心尽力训练士兵,发展内政,为将来克服中原做好准备。” 众人齐声称是,这一次北伐,用了几乎一年的时间,没有了马谡、粮草等各方面的意外因素,再加上人手充足,魏军调动失误,总算以雷霆之势占据西北之地,国力增强是毋庸置疑的。 曹叡回到洛阳,终于松了一口气,倭寇其实不足为虑,眼下就剩扬州对峙的东吴了,三方战事瞬间减去其二,他倒希望孙权执意开战,这样刘封就要兑现承诺出兵,吴、蜀交恶,才是他想真正想看到的。 虽然长安以西的地方已经失去,但只要有机会,等东吴和蜀国在荆州开战的时候,还是能找机会夺回来的。 最让曹叡满意的,还是弘农会盟,这让全天下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的身上,第一次,他也感受了到了作为英雄的自豪和满足感,自信心又提升了不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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