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陵也被刘封的这首词所震慑,自觉整个天下,也无人能有此胸襟和文采,不仅暗自得意,马上起身说道:“既然燕王为大家作诗一首,陛下文采享誉中原,可否让我等也聆听一二?” 曹叡慨然而笑,似乎被刘封的话激起了雄心壮志,言道:“燕王之句,浑然天成,阔大雄宏,朕只怕比不上。” 曹叡如此说,曹营中群臣顿觉得有些没有面子,一个个开口请求曹叡出手,他们也深知曹叡文采,总不能在这种时候弱了气势。 在群臣的恭维和刘封的邀请之下,曹叡也不得不答应,加之他心情大好,意兴飞扬,略作思索,好也做了一首汉赋,大意也是描绘此次会盟的盛况。 汉赋辞藻华丽,引经据典,刘封听得云里雾里,在一片叫好声中跟着起哄,但也不得不佩服曹叡的才思,这可是临场发挥,不像自己,可是借着数千年中华文化底蕴来装腔作势的。biqubao.com 一番歌功颂德,听得那些武将昏昏欲睡,虽然没有太听懂,但也从大家的神色中看出来刘封是占尽了风头,几个武将暗中对个眼神,便有了主意。 瞅准机会,曹叡身后的曹演出列言道:“久闻燕王麾下猛将如云,个个武艺高强,却不知哪位最厉害?” 刘封眉毛微挑,知道文的不行,就要来武的,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年轻,长相粗犷的小伙子,觉得他在这方面还是太嫩了些。 不动声色地淡然一笑,言道:“天下皆知我军中五虎上将武艺最高,虽然三叔不幸物故,但军中尚有关将军和赵子龙,西凉锦马超,当然以此三人为最,莫非小将军要找他们比试不成?” 五虎上将的名气根本不用刘封多说,关羽斩颜良诛文丑,过五关斩六将、挂印封金辞曹营,襄阳城外水淹七军,赵云七进七出救阿斗,马超更是杀得曹操割须弃袍,哪一个不是在和曹军对仗中出名的? 刘封此言一出,顿时有许多人对曹演投去不满的目光,这个愣头青,说话太过耿直,这不是明摆着把脸贴上去让人打吗? 曹演神色尴尬,轻咳一声忙说道:“在下之意,当然是指与我同辈之人,若论前辈,我军中也有虎侯、徐晃将军尚在。” 未等刘封答话,一旁的张苞早就按捺不住,起身答道:“在下张苞,虽然在军中不算最厉害的,但也想会会你。” 两人谁也不肯示弱,曹叡也想知道张苞等人的实力,当下点头答应,只有司马懿身边的几人不由皱起了眉头,他们可是从长安来的,知道张苞的厉害,连张颌都能没分出胜负的人,只怕曹演不是对手。 不一时众人都来到外边的演练场上,曹叡和刘封等人坐定,张苞和曹演也都各自披挂整齐骑马入场。 曹演看了张苞的战马和兵器,心中不由暗笑,这张苞的待遇也太差了吧,好歹也是张飞之后,怎么战马邋遢成这等模样? 曹叡也在一旁暗自皱眉,战马不好直说出来,但看到张苞用长枪,不由问道:“朕闻张将军所用乃是丈八蛇矛,为何张苞所用,却是钢枪?” 刘封笑道:“陛下有所不知,只因他性情与马超相合,并未非随三叔学艺,而是拜了骠骑将军为师,此兵器乃是虎头枪。” 曹叡闻言不由暗自点头,想不到蜀军中如此开明,竟不需要子承父业,反而取长补短,更能能挥一个人的长处。 说话间场中两人已经交上了手,曹演骑的是黄骠马,手中一柄大刀,也算有几分本事,但他见到张苞的坐骑之时有了轻敌之心,不过五个回合,便被张苞一枪挑飞大刀,不得不败下阵来。 观战的曹军不由心惊,曹演虽然不算很厉害,但能统帅虎豹骑,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曹演面上无光,垂头黯然退出,张苞正要下马,却听对面军中传出一道闷雷似的声音:“张苞休走,俺许仪来会会你。” 许仪? 刘封听到这个名字也来了兴趣,这可是许褚的儿子,在游戏中是个萌萌的大胖子,不知道现实中会不会如此? 只见曹军中分出一条道,缓缓走出一位膀大腰圆的大汉来,比常人高了一头,还光着两个臂膀,肌肉虬结,经脉血管如同小蛇一般游动,双手各拿一柄大锤,一看就是个力大无穷的家伙。 魏军将士见许仪出现,个个脸上有了欣喜之色,可见许仪在军中的实力不弱。 刘封一看这家伙,就知道和他老子一样属于力量型,许褚当年和马超打了两天都分不出胜负来,要是再和张苞比,只怕会有一方受伤,可惜赵统没有带来,如果用巧力对付他就好办了。 思索之际,一旁的关索却早就等不及了,跳出去大喝道:“尔等想以多取胜么?我来会你!” 刘封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只好笑道:“这位想必就是许将军之后了,真是将门虎子,刚才张苞一战有些劳累,不如换人吧。” 曹叡也不想赢得不光彩,而且张苞刚才出手太过骇人,看其他几人身形不如张苞高大,以为张苞是最强的,当下点头答应。 许仪见走出来的是一个少年,瓮声道:“俺不欺负小孩,还是换其他人吧。” 关索怒道:“你先赢了我再说大话。”说着便奔出场外去拿兵器。 刘封失笑道:“这位乃是二叔的三公子关索。” 曹叡一听关羽的名字神色一紧,对许仪言道:“此乃是关将军之后,许将军不可轻敌。” 许仪一听是关羽的儿子,才不再争执,跨马以待。 少时只听场外一阵战马嘶鸣,关索已经骑着汗血宝马冲了进来,到许仪面前三丈处停下,关索的身形其实也很高大,只是和许仪对比起来,显得有些单薄。 汗血宝马果然与众不同,刚进场中,不但许仪的战马禁不住后退几步,就连场边的战马都有些躁动,如此神骏的坐骑,连曹叡的龙驹都不遑多让,看得所有人一阵羡慕嫉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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