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哈哈大笑,拍着邓艾的肩膀说道:“士载莫要安慰于我,我还不知道此事干系重大?好了,你赶紧去准备吧。” 这时一旁的沙摩柯突然说道:“将军,为何是两千骑兵?我属下的勇士也愿意随将军进城。” 魏延浓眉一阵扭动,些幸灾乐祸地看着沙摩柯,嘿然笑道:“士载刚才还说我相貌容易被认出来,我看你的士兵要去,还没到城门前就被抓起来了。” 沙摩柯一愣,拿手摸着自己满脸的胡须愁眉不展,南人和中原人的相貌还是很明显的。 邓艾说道:“今日傍晚便可行事,留三天时间保证所有士兵都混入城中,既然曹军注意力都在西门,东门定然防守薄弱,四日后三更左右将军可带兵到东门附近,我等拿下城门后举火为号,将军再带兵杀入,我们再让人在其他各处放火,曹军措手不及,不知人有多少,自会退走。” 魏延也知道这一次事关重大,抓住邓艾的肩膀说道:“士载尽管放心,只要你能拿下城门,其他的交给我便是。” 邓艾点点头又道:“再让烈风向燕王送信,要是可能的话最好能四日后接应我等。” 魏延抱拳道:“士载尽管放心,此处离郿城不远,烈风多半日应该就能赶到。” 邓艾和魏延又商议了一下接应的细节,诸事安排完毕,才将两千骑兵召集前来,吩咐进城之事。 邓艾将两千士兵按照百人分成小队,选择可靠之人作为队长,兵器、战马、盔甲全部留在山上,将无当飞军的短匕首全部带在身上。 这些无当飞军经常和人近身作战,所以短兵器人手必备,而且能贴身收藏,不易被发现。 然后拿出一份手绘的长安都城地图给队长讲解,说明集合的地点和时间,先进城的人按照情况便宜行事,最后时刻要在东门会齐。 各自任务分配完毕,邓艾先带一队马第一批从南门混进长安,果然城门口有曹军检查,不过此时到长安的难民实在太多,都挤在门口,士兵们也不能一一检查,带行李的稍微注意,其他问一下便放过了。 再加上长安本来守兵不足,李丰建议多收难民,若到危急时刻还可用来防御蜀兵的进攻,因此邓艾这样的年轻力壮者便被划分出来,带到城中广场集中休息,并且按时有人送来粥饭。 ****** 赵云和刘封得到诸葛亮的报信,正准备分兵前往长安,忽然白虎也来到郿城,魏延也带来了消息。 看完书信,赵云皱眉道:“大军赶到达长安还需七八日时间,只怕不能增援了。” 刘封笑道:“赵叔叔,你可别忘了我们的精骑啊。” 赵云回头问道:“你要派刚训练的西凉铁骑上场?” 刘封点头道:“不错,西凉铁骑是将来战斗的主力,还是提早锻炼一下的好,尤其是长途奔袭更是重中之重,平时只是训练罢了,这次就要看实战了。” 赵统虽然平时不怎么说话,但此刻眼神热切,很显然他也希望自己训练的骑兵,能够真正的在战场上厮杀,盯着赵云紧皱的眉头,生怕他嘴里蹦出个不字来。 沉吟片刻,赵云才缓缓点头道:“子益说得也不错,这次去长安,骑兵的作用并不大,但只要能在其他城门吸引长安守军注意便足够,这样邓艾他们更容易得手,只要打开城门,便方便多了。” 赵统见赵云答应,甚是高兴,马上说道:“孩儿一定不负父亲厚望。” 赵云笑道:“不但你要前去,我也要带兵亲去。” 刘封忙道:“子龙叔叔乃是统兵大将,不能轻离中军,还是我和赵统前去吧。” 赵云想了想,现在正是锻炼这些年轻人的时候,如果总不放心,便迟早长不大,而且又有刘封跟随,应该无碍。 不由有些感喟,摆手笑道:“真是岁月不饶人,罢了,也该是你们上场的时候了。” 赵广急道:“父亲,大哥去,我也要去。” 关索也道:“赵叔叔。” 赵云看着几人急切的眼神,欣慰道:“好吧,你们几个都去,还有令狐宇。” 大家没想到赵云会全部答应,不由个个欢欣雀跃,赵云莞尔一笑,他当年也是从这个阶段过来,怎能不理解这些年轻人的心思。biqubao.com 刘封忽然又说道:“若是我们几个都走开,只有赵叔叔一人统兵,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赵云笑骂道:“你小子,是不是说我已经老了,不能独自带兵了?” 众人都轰然大笑。 为了方便联络,刘封的坐骑改为白虎,赵云嘱托赵广和关索一定要保护刘封的安全,如今刘封的武艺已经大不如前了,还是要小心为是。 除了带着赵云亲自训练的三千西凉精骑外,还带了五千轻骑兵。 这三千精骑全副武装,黑甲黑衣,马鞍隐藏在马匹的包裹之下,因为训练的时候经常和白虎一起,还能行军,其他战马却是远远地落开了一大截,真的虎虎雄风。 行军路上,刘封说道:“我们一定要在三日内赶到长安,吸引城中守军,好让邓艾在城中行事。” 众人齐声答应,全速向长安进发。 ****** 东吴将士因为司马懿水淹寿春城,再加上吕蒙受伤,退回秣陵休养,对曹魏恨之入骨,派人时刻打探扬州消息,等待机会一雪前耻。 司马懿被调走之后,最前线的潘阳太守周舫先得到消息。 周舫正在府中翻阅文案,忽然士兵进来报告:“府君,听说司马懿被调到长安去了,扬州都督改为曹休。” “哦?”周舫放下周中的案卷,司马懿调离,他感觉翻盘的机会来了,吩咐道,“去将师爷请来。” 周舫起身来到窗前,外面夏花绚烂,眼看进入秋季,收获的季节,东吴这次进兵,不但没有收获,还损兵折将。 不多时师爷赶到,见周舫站在窗前脸色沉静,低声问道:“府君因何事烦恼?” 周舫转身,让师爷坐下,言道:“曹叡将司马懿调离扬州,看来蜀军的攻势不小,恐怕曹真抵挡不住了,才让司马懿前去对付诸葛亮,这正是我们的好机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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