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自曹叡降诏复职,便带着司马师、司马昭从宛城连夜赶往寿春,刚过汝南,便见哨马回报:吕蒙已经拿下寿春,张虎和乐林现在退守宋县。 司马懿大惊,没想到吕蒙的速度会这么快,司马师问道:“如今吴兵拿下寿春,危及徐州,我们该如何行动?” 司马懿思索片刻,言道:“东吴轻兵直取寿春,定是奇袭,张虎、乐林措手不及才致兵败,吴军还需休养,必要等大军到来方才进攻。” 马上派人向汝南、小沛、下邳三处送信,命三处兵马速到宋县和彭城集结,在东吴立足未稳之际重夺寿春城,扼守住咽喉要地。 司马懿和二子火速赶到宋县,张虎和乐林跪地请罪。 司马懿扶起二人说道:“东吴突然袭击,非你二人之过,如今应该戴罪立功,以报陛下之恩。” 张虎两人感激涕零,齐谢司马懿不杀之恩。 司马懿问道:“寿春现在何人据守,共有多少兵马?” 张虎答道:“共有三万兵马,统兵大将正是吕蒙。” “吕蒙先前偷袭荆州,若非刘封千里奔袭,只恐关羽早已殒命,这次又来偷袭寿春,”司马懿深邃阴冷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厉色,背着手冷哼一声,“哼,吾倒要看看他有多大本事。” 第二日三路援兵已经赶到,汝南守将文钦带两万人马,以朱灵为副将,赶到宋县支援司马懿,小沛一万兵马由田豫率领,下邳曹洪、夏侯威、典满三人率三万兵马到彭城驻扎。 司马懿见三路兵马会齐,知道东吴志扼守寿春,收服整个扬州,以此徐图中原,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命文钦五千兵马守宋县,保护豫州,其余诸将率兵同到彭城。 升帐之后,司马懿先分派各将职责,然后说道:“如今东吴已经拿下寿春,此地十分重要,可南下北上,危及中原,陛下既然命吾,自当全力以报圣恩,众位要同心协力,以退吴兵。” 曹洪等将对司马懿的才智早就信服,无人质疑,都齐声称是。 司马懿沉声道:“东吴新下寿春,城防定然还来不及抢修,吾当借此机会,一鼓作气夺回城池,诸将各去准备,明日一早攻城,强下寿春。” 第二日一早,司马懿升帐,张虎出列请战:“末将守城失利,愿意戴罪立功。” 司马懿点头道:“很好,命你带五千人马先行攻城,传令全军,先登上城墙者赏千金。” 张虎见司马懿鼓舞士气,大喜而去。 司马懿又道:“吕蒙善于用兵,知道寿春不能久守,定会派兵偷袭我军后方,吾定叫他有来无回。” 司马师皱眉道:“寿春既然不能久守,吕蒙怎敢再分兵出城偷袭?” 司马懿冷然一笑,锐利的目光似乎早已洞悉一切:“寿春有驻兵三万,守城根本用不到这么多兵马,止有一万足矣,若是能将我大军从后方扰乱,便不能安心攻城,这样一来,他们便有时间整备休整,等待援军了。” 司马师恍然大悟,暗自记在心中,知道司马懿这次带他们两兄弟出来,就是为了历练。 正当讨论之时,却听帐外一人叫道:“这吕蒙小儿,只会做些偷偷摸摸的勾当,这次欺到我魏军头上,难道是藐视俺军中无人吗?” 这道声音有如闷雷,几乎整个大营都能听到。 司马懿大怒,正要喝问何人在军中大声喧哗,刚起身,便见一个身材高大的将领进入中军帐中。 营帐的高度并不能容下他的身躯,那人如同小山一般,矮身低头而进,两旁的士兵并未阻拦,正是被曹操称为“虎痴”的亲卫许褚。 司马懿想不到许褚会亲自前来,顿时大喜,急忙下位迎接,笑道:“若有虎侯助阵,何愁东吴不退兵?” 许褚大笑道:“司马将军别来无恙?某是来讨个前锋的,都督可要赏脸啊!” 司马懿笑道:“东吴志在守城,定然不愿意出城一战,不过眼下正有用得着将军的地方,非虎侯不能胜任也。” 许褚闻言哈哈一笑,拍着胸脯说道:“只要能领兵杀敌,都督尽管吩咐。” 司马懿让许褚落座,言道:“吕蒙定会乘我攻城之际前来劫营,所以还要仰仗将军虎威镇守后军。” 许褚抱拳答应:“没问题,俺定叫这东吴小儿有来无回。” 司马懿旋即传令道:“田豫、朱灵,曹洪、典满,你们各带五千兵马埋伏在彭城左右两路,若见到吴兵来攻,将其放过,听到城中鼓响,形成合围之势,再截断吴兵归路,务必要将吴兵全部歼灭。” 四人领命而去。 司马懿又对许褚说道:“将军只需在中军等候,命士兵在营中埋伏,见到吴兵杀来,先抵挡一阵,见吴兵全部来时,再击鼓让伏兵杀出,定然全歼吴兵。” 许褚起身抱拳道:“都督只管放心在前军指挥,后面便交给俺了。” 司马懿这才放心,说道:“剩余诸将随我到城下督战。” 吕蒙早已得知曹叡起用司马懿来守扬州,知道他本领不在曹操之下,也十分谨慎,亲自在城头督战。 看到司马懿亲自率兵来攻城,不由大笑,对身旁诸将言道:“人言司马懿善用兵,却不知我已经派人马去偷袭他后军。若后军有失,乘魏兵大乱之际,吾等便率军从城中杀出,前后夹击,定叫司马懿知道我江东儿郎的厉害。” 众将都纷纷点头,吕蒙随即命令守城士兵只管防守,不要反击,尽量保留攻城的魏兵,以防司马懿见久攻不下撤兵。 司马懿见吴兵未全力守城,更加肯定吕蒙是在拖延时间,等待前去偷袭后军的部队成功,不由嘴角露出不屑的笑意。 许褚命人马在城中做好隐蔽,自己带一千精兵在大帐中等待吴兵前来袭营。 在前方攻城三个时辰之后,突然营外一阵混乱,呐喊声骤然而起,便见一队吴兵杀入营中,带兵将领正是凌统。 凌统看到大营中有人驻守,但人数不多,心中大喜,为抢头功,也不等另一路的丁奉赶来,大吼一声率兵杀向许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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