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那只白虎忽然又趴在了地上,开始摇头晃脑,尾巴像旗杆一般竖起来晃动着,喉咙里发出很有韵律的吼声。 刘封听到这个声音,怎么有点像某种熟悉的流行音乐,不由心中一动,分开众人缓缓的向白虎直走过去。 “将军!” “大哥!” 众人大惊,都要上前阻止,刘封却摆摆手,示意大家不要动,自己继续向前一步一步走去。 “夫君。”诸葛果轻轻唤了一声,竟然也跟了上来,紧紧拉住刘封的手,关凤也两步迈到他的身旁,神色坚定地跟着。 刘封无奈,示意关凤把刀收起来,在两女的簇拥下走向白虎。 其他人都紧握手中的兵器,盯着现场的情况,关索和令狐宇等人默然跨上了坐骑,赵广更是弓箭拉满了弦,弓如满月,眼神犀利如同鹰隼一般,蓄势待发。 刘封一直走到白虎十步开外才停了下来,那白虎为了表示自己没有攻击意图,一直不敢起身,甚至侧着庞大的身躯抓耳挠腮,做出猫咪状的温顺,但配着它硕大的体型,画风实在太过诡异。 刘封站定,平静问道:“你主人在何处?” 白虎抬眼看着他,摇晃着大脑袋,土黄色的竖瞳中闪现着复杂的光芒,伸出舌头舔舔自己的嘴巴,突然伸出一只前爪指了指自己的大脑袋。 刘封一怔,忽然明白这白虎刚才并不是晃动脑袋,而是在摇头,那它指着自己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白虎好像能听懂你说的话。”诸葛果眼睛里发出亮光,低声惊呼。 “地上的字是你写的?”刘封还是不太确定,又一次问道。 白虎闻言点点头。 “你可有主人?” 白虎又摇摇头,再次伸出爪子指着自己。 “就是你?”疑惑了一下,刘封猛然心中一惊,指着白虎怪叫起来。 这一次白虎猛烈点头,长长的尾巴摇得更欢,又做出狗一样张嘴吐舌头的哈哈状,似乎为能解释这一切而兴奋不已。 刘封再次怔住了,木桩一般地立在原地,这一刻他百感交集,没想到自己猜测无数遍的对手竟然会是一只白虎,这个人虽然侥幸穿越,但穿到了一只老虎身上,这可真是…… 恍惚一阵,刘封忽然仰天大笑起来,猛然挣脱诸葛果的素手,张开双臂扑向了老虎。 一旁的诸葛果和关凤吓得尖声怪叫,诸葛果更是花容失色,双手捂住了眼睛,惊吓得昏迷过去。 关凤本来准备去救刘封,见诸葛果身子一软,赶紧过去扶着她,眼睁睁地看着刘封扑向了张开血血盆大口的白虎。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所有人都鸦雀无声,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紧接着就发生了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一幕,虽然他们都没有眼镜。 刘封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一下子扑向了白虎,那白虎低吼一声,侧着的身躯仰天躺倒,四脚朝天,正好让刘封扑进了怀中。 一人一虎缠在一起在地上滚来滚去,关凤的惊叫声、刘封歇斯底里的大笑声、白虎古怪的低吼声交织在一起,让这片树林中的场面变得十分诡异。 远处的关索等人更是焦急不堪,赵广想要出手也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在地上翻滚着,带起一阵阵尘埃,紧张得都出了一身冷汗。 折腾到筋疲力尽,刘封停了下来,浑身沾满了草屑灰土,头盔也不知道滚落到何处,散乱着头发,坐在地上抱着虎头哈哈大笑。 关凤看到刘封安然无恙,才松了一口气,叫醒诸葛果,两女不顾危险来刘封身旁,才看清他虽然在大笑,但脸上却是泪流斑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相劝了。 他乡遇故知,这种感觉对刘封来说又多了多少的意义? 恐怕这个世界上没人能够理解,心中却在暗自庆幸,要不是弄了那么多新奇的东西,才让白虎发现自己,而且恰巧都在益州,要不然他们恐怕真难有见面的机会。 “大哥,”赵广小心翼翼地走过来问道:“你,你没事吧?” 刘封笑着摇摇头,擦着脸上的泪水,顿时变成了大花脸,站起身来笑道:“诸位放心,此虎乃是上天赐予父皇,帮助振兴汉室的。” 迈步站到一块石头之上,大声说道:“临行之前,我曾梦到西南方有白虎降世,将助我辅佐父皇成就大业,不想今日在此应验了,国之将兴,白虎戏朝!” “国之将兴,白虎戏朝!”远处的于禁反应最快,听到这句话,忽然振臂大吼起来。 “国之将兴,白虎戏朝;国之将兴,白虎戏朝;国之将兴,白虎戏朝……” 霎时间,整齐的喊叫声响彻山林,所有的士兵脸上都露出激动之色,那些百姓们更是跪伏在地,一边朝着刘封磕头,一边大声喊着口号。 刘封望着这一切,嘴角泛起一丝笑意,与其解释不清楚,还不如用这个老套路来搪塞,反正这个时代,人云亦云的事情多了去了,大多数人更不可能亲自来求证,当作一个鼓动民心的噱头也算不错。 刘封整理了一下衣衫,对众人说道:“吾得白虎相助,定能壮我大汉军威,重振汉室,帮助父皇完成宏愿,我等定要齐心协力。” 众人齐声称是,那几个百姓也都纷纷上前行礼告辞而去,这一次亲眼见证白虎奇迹,心中激动无以复加,回去之后一定要告诉乡亲父老,刘备乃是真命天子,刘封就是白虎神将,一定能够辅佐刘备成就大业。 “你不会说话,只能写字,看来很多事情我们只能到了建宁再慢慢谈了,”刘封来到白虎身旁,想要骑在它身上,“走咯,出发!” 没想到白虎跳到一旁,却不让他骑乘,只好干笑一声,既然是老乡,也不好太过勉强,但战马又不敢靠近白虎,索性先赔它走一段。 这一次意外见到和他命运相同的同伴,无形中减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刘封心中畅快了许多,想到自己穿越为刘封虽然身份尴尬,处境危险,但比起这个变成老虎的倒霉家伙,又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我们不一样……”想到得意之处,不禁想起了一首歌,扯着嗓子唱了起来。 白虎低声咆哮着,鞭子一般的尾巴甩过来,啪的一声狠狠抽在刘封的屁股上,破锣嗓子发出的声音戛然而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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