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果低声道:“还好我收手及时,我怕将军不喜欢自己舞刀弄剑的样子,所以一直没有让母亲告诉你,你不会生气吧?” 生气?高兴还来不及呢,没想到自己竟然娶了个侠女,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刘封才摸着下巴说道:“可是就算我同意,就怕岳父大人他不肯答应啊。” 黄月英嗔怒道:“此事只管交给我好了,你只管放心,也可以让关凤同去,也多个人照应。” 刘封听到这句话,心中不由暗自高兴,其实他对诸葛果的依恋也很多,苦苦追了近半年,刚刚成亲,才结婚不到一月时间,哪里舍得分开? 如此一来,要是再加上关凤,有两女相伴,便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了,看着有些娇羞的诸葛果,不禁感慨,这个看似文弱的女子,竟然还是个会越女剑的侠女? 带女眷的事情,自有黄月英和诸葛亮去商议决定,刘封也做不了主,回家之后和邓艾、荀方商议了一下出征事宜。 第二天一早,刘封来和法正道别,法正已经能够下地行走了,虽然气色还不算太好,但能够行动,还是让刘封欣喜不已。 法正性格恩怨分明、睚眦必报,掌握大权后,曾经对他有过小恩惠的人都受到他的照顾,有过小矛盾的人都加以报复,刘封这次把他从鬼门关上拉回来,态度已经完全转变了。 法正善奇谋,是真正的军师类型的人物,和郭嘉、荀攸属于同一种类型,如果能得到他的指点,在以后的征战中,一定会有巨大的帮助,刘封可不会盲目自大到认为只凭自己那半吊子的历史知识就能百战百胜,所向披靡。 冬日早晨的阳光正温暖,刘封来到府中的时候,法正正在刘封为他专门定做的躺椅中晒太阳,椅子轻轻地摇晃着,显得悠闲自在。 “子益是来道别的吧?”法正看到刘封走进来,淡淡地笑着。 “师傅如何得知?”刘封吃了一惊,怎么这些人都喜欢搞些未卜先知,故作深沉的把戏? “东吴使者前来,想必是曹丕又用兵了,”法正慢悠悠地摇晃着躺椅,“曹兵不可能两线作战,东吴又被牵制,眼下正是平定南中的好机会,陛下和丞相定然不会放过。” 刘封笑道:“就算要平定南中,也不一定是我去啊!” “非你不可!”法正却摇摇头,肯定说道,“如今陛下年纪已老,不能御驾亲征,丞相虽有领兵之能,然国中之事都需他处理,诸多决断,都需要丞相来定,非到万不得已,孔明是不会离开陛下左右的,眼下二将军、子龙、孟起都不在成都,唯有三将军一人,若是出征,孔明定会举荐于你。” 刘封心中暗自佩服,从法正的话中,也能想象当年诸葛亮亲自征伐南中,六出祁山,是多么的无奈,主要还是人才问题,除了他之外,再没有统兵大将了。 刘封坐在法正身边,替他捏着腿,言道:“只是我也没有统兵经验,这十余万大军,怎会放心交到我的手中。” 法正看了刘封一眼,一副了然的神色,笑道:“你这也是在考验为师不成?就算这次是三将军统兵,你也一定是随军参赞,有你在一旁出谋划策,陛下和丞相才会放心,这次征伐南中,才是对你真正的考验。” 刘封被法正说破心思,不由嘿嘿一笑,点头道:“虽然蛮人不懂谋略,但听说那里地形复杂,土人极其鲁莽,我也不敢轻视了他们,此次先到建宁试探情况,打算带上于禁这个老将,以防万一。” “你要做先行官么?”法正这次倒有些意外,沉吟片刻,点头道,“你能如此谨慎认真,我倒放心不少,南中之地势力错综复杂,并未真心依附,一定要老成持重者方能周旋,你要多带几人,以便商议。” “是!”刘封点头答应,法正和诸葛亮两个人都说南中形势复杂,不由他心中更添谨慎,看来史书记载诸葛亮七擒孟获,势如破竹,但真正的情况,恐怕还要凶险复杂数十倍。 “我打算明日起程,这一去可能就是半年之久,老师一定要好好调养,等我得胜归来,期待我们师徒能在中原并肩作战。” “鏖战中原么?”法正怔了一下,目光渐渐明亮起来,“哈哈哈,好,就此一言为定。” 刘封伸出手,和法正紧紧握在一起,两人相视而笑。 “扶我起来,”法正在刘封的搀扶下站起来,“你拜我为师,至今还没未对你有任何帮助,为师心中有愧啊。” 刘封忙说道:“师傅身体安康,便是我大汉之幸,陪侍左右便能聆听教诲,已经足够了。” “呵呵,随我来。”法正淡淡笑着,指了指书房的方向,刘封只好搀扶着他慢慢向书房走去。 来到书房,法正书案下面摩挲了半天,终于掏出来一本杏黄纸做成的书卷,边角已经捐了起来,还有些破损,一看就是有些历史了。 “这本《苏子纵横》,是我从《苏子》三十一篇中整理而来,传自鬼谷子谋略篇,你先拿去读读,或可对你有用。” “苏子?”刘封一怔,听法正说起鬼谷子,才猛然醒悟,他口中的苏子,正是鬼谷子弟子之一的纵横家苏秦,战国时期和张仪同名的谋略家。 刘封急忙上前双手接过,这可是结合了鬼谷子、苏秦和法正三人智慧的兵书,竟然会传到自己的手中,想想这三人在历史中大放异彩,他就忍不住激动起来。 “唉,当年苏秦合纵六国,佩六国相印,使秦十五年不敢出函谷关,何等威风,只可惜晚年失败,车裂于市,”法正感慨着,缓缓说道,“幸好其门徒趁乱将其毕生所著带出齐国,逃至关外,才不使先贤智慧蒙尘,今传于你,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刘封压下心中的震惊和激动,拜倒在地,这可算是法正毕生的心血了,忽然想起苏秦也是个知恩图报、记恨仇家、心狠手辣的人物,法正和他性格如此相似,是不是受了这本书中一些理论的影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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