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二月初二,成都内外一片欢腾,刘备登基的诸事早已准备齐全,在王府中整设銮驾,众文武迎请刘备到武旦登坛祭祀。 又是一套繁杂的祭拜仪式,拜天拜地各种折腾,刘封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官服,和刘禅差不多,不过却比刘备的颜色减淡了一些。 他和刘禅并肩而立,手里还拉着刘理,虽然排演过无数遍,但当一切都准备齐整,看着台阶下密密麻麻整齐而立的文武群臣和大军,一种慷慨之情油然而生。 刘封不禁暗自感慨,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君临天下,这种俯瞰一切的豪情,实在是无法用言语所能形容的,尤其是当所有人对你俯首而拜的时候,王者的满足感便油然而生。 繁琐的祭拜完成之后,谯周站在坛上,高声朗读祭文,洋洋洒洒读了近一盏茶的功夫,刘封也没听明白究竟说的是什么,心思潮涌,一脸肃容地静立听候。 读罢祭文,诸葛亮率众官恭上玉玺,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搞来的盗版货,这可是皇帝的象征,虽然都知道是假,却万万不能缺少。 刘备接过,捧于坛上,跪地再三推辞道:“备无才德,请择有才德者受之。” 诸葛亮跪地奏道:“王上平定四海,功德昭于天下,况是大汉宗派,宜即正位。已祭告天神,复何让焉!” 文武各官早已心有灵犀,跟着诸葛亮一起山呼“万岁”。 刘备这才郑重接下玉玺,携众臣又是一阵击败,同时由蒋琬宣布,正式改元章武元年,立吴氏为皇后,孙尚香为西宫娘娘,共同掌管三宫六院。 世子刘禅为太子,刘封封为燕王,次子刘永为鲁王,三子刘理为梁王。 封诸葛亮为丞相,武乡侯;许靖为司徒,马良为太子太傅。 关羽为司马、大将军,江陵侯,总管军马! 马超为骠骑将军,斄乡侯领凉州牧! 张飞为车骑将军,西乡侯; 赵云为镇军将军,昌亭侯; 黄忠为左将军,关内侯; 刘封为右将军,魏延迁升为镇北将军,其他大小官僚,一一升赏。 各自印绶由谯周和费祎两人负责发放,到了刘封这里,刘封接过了右将军印,上前跪倒在禅台之下,伏地跪倒:“父皇,儿臣有事禀奏。” 文武百官其实一直都在观察着刘封的反应,自从刘邦平定异姓王之后,便规定外姓不得封王,刘封虽然是刘备的义子,但谁都知道他本是寇氏的后人,封为燕王实在出人意料。 刘备左右,关羽、诸葛亮等人也都目光深沉地看着刘封,这次分封王位,是他们几个人珍重商议过的,虽然不管外界如何议论,但刘封毕竟是刘备自己收养的义子,总要给一个名分,否则便显得刘备心胸狭隘了。 在这个十分敏感的当口,刘封的举动,无疑牵动着每一个人的心思,百官鸦雀无声,就连礼乐也都不约而同停了下来。 高台之上,刘备身穿龙袍,头戴王冕,气势和先前又有不同,见刘封跪地,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欣慰之色,抬手道:“子益有何事,起身奏来。” 刘封依然跪地,将象征着王爷身份的玉佩和节杖捧在手上,大声道:“儿臣蒙父皇其中,能收为义子,已然知足,得赐王姓,铭感五内,不胜惶恐,自当肝脑涂地,助父皇完成复兴大业,但这燕王爵位,乃是帝室贵胄,封德才不足,不敢接受,还请父皇收回。” 刘备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笑道:“子益良苦,随朕东征西杀,立下汗马功劳,既为朕之后,就当封王,此乃遵从王法礼度,不必推辞。” 刘封又道:“父皇器重提携,儿臣牢记在心,日夜以思报效,然燕王之位,臣实不敢忝居,今追随父王左右,又时常念及父母先祖,愿光耀祖上之辉,若父皇能赐先祖罗候之位,乃封之所愿耳。” 刘备又说了几句勉励的话,刘封意志坚决,也不怕冒犯天颜,愣是不肯接受燕王之位,最终在关羽和诸葛亮等人的劝谏之下,继承寇氏祖上的爵位,封为罗候。 这样一来,大家对刘封的看法又改观不少,尤其是诸葛亮和关羽,这可是他们未来的女婿,先前商议将刘封封王,也是一种考验,但谁都不敢说破,如今见他如此谦恭,都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件事的决断,刘封也曾和法正商议过,他本想借此恢复寇姓,但法正却认为这样不妥,一来恐怕天下人议论刘备,说他有了子嗣,便排挤刘封,不能容人,另一方面则是怕有人会故意借此做文章,说他对刘备有了心,不愿做刘备之后。 最好的办法就是依然姓刘,却继承先祖的罗候之位,感念刘备赐姓培养之恩,也表示自己并没有夺嫡篡位之心。 其实刘封自己对这个燕王也不感冒,一旦默认了,就算他再端正,恐怕也要被人非议,而且关羽、张飞、诸葛亮这些人也才不过是个侯爵,他上来就封王,这以后别人怎么看他,还怎么相处? 一切文武官爵都安排完毕,刘备金口玉言宣布大赦天下,两川军民,无不欣跃。 下午时分,刘备又率领文武在成都之南御驾亲耕,这是效仿先贤,又举行了一个农耕祭祀仪式,祈祷今年风调雨顺,同时宣布减轻赋税,劝农耕种。 “劝农”是诸葛亮提出来的农本方针,实行“不夺民时,不尽民财”的双赢政策,充分发挥了民本思想,发挥百姓的主观能动性,多劳多得。 刘封虽然对这些不甚了了,但对诸葛亮的聪明却不得不佩服,果然不愧是数一数二的内政人才,这可比曹操的屯田制又高明了许多,里面有很多的激励措施,百姓只会有动力,而不会感到有压力。 当然与此同时,军屯也做了进一步的调整,开春之后,练兵的同时,也会让这些士兵耕种,尤其是定了组建骑兵的决策之后,粮草更成为重中之重,骑兵的费用可比步兵高了近十倍左右。 同时诸葛亮还建议大兴水利,以其弟诸葛均为堰官,借助原先李治父子开设的水道,重新疏通益州到长江的水路,也是一条商路,增强与中原的商业来往。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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