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封吩咐老铁匠把斩马刀先用旧布包好,让赵博带着离开了铁匠铺,马蹄铁也算简单,就是马鞍有点复杂了,看来要自己在一旁参与指点才行,毕竟这老铁匠还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叮嘱老铁匠一定要注意保密,不可向任何人泄露他打造的兵器,这可是以后战场上的必杀器,算是军事机密,不能过早泄露。 老铁匠早就知道刘封的身份,发誓不会走漏消息,自从刘封来过之后他便躲到后院来打铁了,这一段时间他没有再接任何生意,全力打造刘封用油面捏成的模型。 回去的路上一直想着该怎么尽快做出这两样东西来,这对骑兵的建设太重要了,走着走着忽然又想到另一路兵器——连弩! 不由拍了一下手叫道:“对啊,怎么把这个好东西给忘记了?” 一旁的赵博吓了一跳:“将军,什么好东西?” “啊?”刘封一愣,忙笑道:“没什么。” 忽然想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连弩的原理,连见都没见过,只是知道它的威力和好处,不由有些泄气,要是能将这诸葛亮的东西给造出来,说不定还能改变一下他对自己的偏见。 只是这样做对于自信的诸葛来说,也可能会适得其反,有人抢了他的风头,那还了得? 想着想着心中又纠结起来,也不知道诸诸葛亮究竟是深明大义,胸怀韬略,真的一心辅佐刘备复兴汉室,还是为了自己的权力欲望,排挤同僚,打压后辈,把所有的权力都集中到自己手中。 本来还想着今天能找个借口去诸葛府中,但想到自己眼前的处境和诸葛亮的态度,只好暂时打消了念头,诸葛果虽然牵动了他的心,但眼下还是化解危机要紧。 刘封可不认为在未经诸葛亮的认可之下就能把诸葛果搞定,三从四德在汉代也许还未施行,但父母之命却是古代婚姻的主要一环。 想着诸多问题,这次出征的喜悦也减弱了许多,他虽然只想纵横疆场,平定天下,但朝堂中的关系却不得不去面对,政治斗争,也同样无情,更是个无形的冷酷漩涡,一旦失足,就可能万劫不复。 “赵博,明天你找几个可靠的人到梓潼一带打听华先生的消息,一旦华先生到了益州,以最快的速度接到成都来。” 刘备登基的时间越短,他的危机也就越近,刘封现在亟待华佗的到来,法正和诸葛乔这两个人的病情改善,对他至关重要。 “好,我马上安排!”赵博看到刘封忽然心情愁闷,也不敢多问,只能认真执行。 一路忧心忡忡回到住处,正看到方荀走进来,看到刘封的神色,便问道:“将军愁眉不展,莫非有什么事情?” 刘封看了荀方一眼,暂时压下心事,笑道:“也没什么事,本想着能用东吴赔偿的钱粮组建一支骑兵,能为将来所用,但益州没有马匹,如之奈何?” 荀方略作思索,答道:“天下良马产地无非匈奴、西凉和羌地,匈奴离我们太远,只有从西凉和羌地想办法了,昔年西凉铁骑闻名天下,马将军的重骑兵便可见一斑。” “马超?”荀方提到马超刘封心中一动,马超当年在西凉勇猛第一,甚至连羌人也畏惧三分,称之为“神威天将军”,素有威信,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起作用,不如找他想想办法。 想到这里,他一拍荀方的肩膀大笑道:“你一提马将军我倒想让他去和羌人联络,看看能不能换回些战马!” 荀方点头道:“以马将军在西凉一带的影响力,应该会有一些作用吧,或可一试。” 刘封看看邓艾不在,问道:“士载去哪里了,怎么没和你在一起?” 荀方笑着摇摇头:“他还是老毛病,从荆州回来之后便一直在画地图,此时不知道画完没有。” 这邓艾真如历史上说的那样每到一个地方便会观察地形然后画出地图,这可是个好习惯,笑道:“士载未雨绸缪,记下地形,对于以后用兵大有好处。” 顿了一下又问道:“你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荀方犹豫片刻说道:“不瞒将军,属下今日收到家书,说曹丕即位,大赦天下,已经将我家人放了。” 刘封听了也很高兴:“如此甚好,世元也算了了一件心事,你来找我,莫非是想把他们接来?” 荀方闻言跪倒在地:“将军知遇之恩属下誓死难保,但是家人安危,实在是不能不挂怀。” 刘封扶起荀方,猜到他心中的疑虑,笑道:“世元不必如此,此乃人之常情,我当然会尽力相助,以文若先生之大义,就算与你仅一面之缘,我也会帮你。” “多谢将军,荀方此生能遇将军,实乃天命!”荀方此时也暗自庆幸,幸好自己当年无奈之下跟随了刘封,还没有转去汉中,要是跟了其他人,还不知道能不能受此重用。 刘封思索片刻,才说道:“不过此事也不能急于一时,你的身份尚未暴露,家人就还是安全的,现在还有几人?” 荀方神色黯然,叹道:“我旬家原本也是大族,如今却没落了许多,虽然还有几百人,但此次营救的却仅有家母和小妹两人而已,其他同族,尚在朝中任职。”biqubao.com 颍川荀家据说是荀子之后,在整个朝野上下恐怕无人不知,曹操手下荀彧、荀攸叔侄自不必说,“荀氏八龙”更是一时俊杰,排名第六的荀爽,更有“硕儒”之称,家族势力之大,并不比四世三公的袁家差到哪里去。 为了完成自己的夙愿,荀彧和曹操之间的产生了政治分歧,导致荀方家破人亡,颠沛流离,身背父亲的厚望,他心中的苦闷和压力可想而知了,唯一的亲人终于有了消息,自然无法再等待了。 刘封点头道:“两个人应该问题不大,等我和父王商量之后,便派人去接回你的家人。” 荀方再次称谢,刘封又安慰了一番荀方,带着他一起去找邓艾,斩马刀的事情,他想先听听邓艾的看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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