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老四,这个人我师父在牢里经常给我说。 他在给我讲省城势力分布还有他的成功史奋斗史的时候,总绕不开一个人物,那就是聂老四。 这个聂老四跟我三师父原来都混的差不多,两人当年也经常打交道,不过后来聂老四老婆死了之后,他重新找了个老婆,这第二个老婆长得比较丑,智力还有些受损。 可是,她有一个很牛逼的家庭背景,老爹的身份也不一般。 这也就是说,聂老四直接傍上了一个牛逼的老丈人,从此在原有的身份上又镀了一层金,现在在政商两界混的都特别好,今年年初评选省十大纳税企业的时候,他的企业就在其中,并名列前茅。 得知聂老四和常家有仇,我心里自然也有些小激动,如果聂老四愿意帮我,打垮常家不好说,但肯定能让常博有所忌惮,不敢对我再肆意妄为了吧? “那这个聂老四这么厉害,我这种小角色人家不可能会搭理我吧?更不可能帮我对付常家吧?”我问。 三师父没说话,而是眼珠子贼溜溜的转着,不知道在那寻思啥呢。 片刻后他说道:“这个……这个我也不好说,对了,你爸具体是怎么跟你说的,你先给我说说。” 我把我和我爸的对话告诉三师父,三师父琢磨了片刻说道:“你爸的意思是,让你先去搜集常博的把柄啥的,回头拿这些把柄当敲门砖去搭上聂老四这个关系是吗?” “他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那就按他说的来,你之后的一段时间,没事就跟常博硬着干刺激他,让他找你事找你麻烦,只要他后续做了很多过分的事,你就搜集起来当证据,回头证据足够了我带你去找聂老四。” 我苦笑道:“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和聂老四以前接触还挺多的,你在省城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就不能直接带我去认识聂老四吗?” 三师父拍拍自己的脸:“你三师父我这张脸太小,人家现在身份太高瞧不上我,不会给我面子的,就像你爸说的那样,你得手里有牌,有人家喜欢的牌才行。” “那我要是一味的刺激常博,回头他不会找人弄死我啥的吧?之前甘甜甜她爸找了点人都差点淹死我,以常博的实力搞死我像是捏蚂蚁似的。” 三师父噗嗤一声笑了:“你在牢里的时候胆子也没这么小啊,怎么出了社会接触儿女情长了,现在就有顾虑了?胆子怎么变小了?” 我苦笑道:“可不是咋的,在牢里的时候我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三师父拍拍胸脯很自信的说道:“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虽然不敢跟常博叫板,但我还是有点关系的,我可以保证你不会出什么事,你大胆去做就是了,就当这是一个锻炼自己的机会。” 看着三师父胸有成竹的样子,我心里也嘀咕起来: 三师父哪来的自信啊? 按他之前的话说,常博家要是搞他他很容易家破人亡。 怎么现在又在我跟前这么信誓旦旦? 正要继续说话,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房门被敲了几下门被推开。 甘甜甜探进来一个脑袋:“叔,你谈完了没有呀,该把张扬哥哥还给我了吧,我们时间本来就很紧张!” 三师父这才起身拍拍我肩膀:“就按咱刚说的去做,别有太多顾虑,我相信你可以的。” 接着三师父往外面走去,同时问甘甜甜:“你们是要在我书房里谈,还是要去禾禾的房间谈?” 甘甜甜扫了一圈书房:“叔,你这书房里没有窃听器监控什么的吧。” “你看你这话说的,这是我自己的书房,我在这搞个窃听器干嘛,窃听我自己监视我自己吗?” “我……我还是去禾禾房间吧。” 说着,甘甜甜冲我摆摆手,示意我出去。 三师父见我们要出去,他也只好又往书桌旁走去,同时掏出手机:“那行,那我就在书房再呆一会,正好和朋友谈点事。” 我跟甘甜甜出去后,甘甜甜迫不及待的拽着我往苏禾房间走去。 三师父家的别墅特别大,苏禾的房间在顶层四楼,我刚和甘甜甜费劲吧啦的爬到四楼,我突然发现手机落在三师父的书房了。 “你等我下,我手机落在书房了,我去拿下。”我赶紧给甘甜甜说道。 “等会拿嘛,在那放着就放着吧,也没人偷。”甘甜甜显然是一分钟的时间都不想耽搁。 “不行,这两天事多,万一有人给我打电话呢。” “哼,你是怕林楚瑶给你打电话你接不到吧。”甘甜甜酸溜溜的说道。 “不是,我兄弟们最近出事比较多。” “我才不信呢,不然你等会让我看看你手机,敢不敢呀!” “那有啥不敢的,等会你随便看,你先让我拿回来行不?” “快去吧,速度快一点!” 话说我回到二楼,到了三师父书房门口时,也没有敲门啥的,直接就推门进去了。 这一进去,我就见三师父背对着我在窗户边打电话呢,他的腰当时都弯了几分,姿势看起来有些卑微。 与此同时我听到他客客气气的对那头说道:“他说这是他爸的建议,我觉得不然还是按照……” 话刚说到这,三师父似乎意识到有人进书房了,他回头看了一眼。 看到我之后他明显被吓到了,哎哟叫了一声慌慌张张把手机按掉:“你……你这小子进来怎么也不敲门啊,一点规矩也没有。” 我指了指刚刚坐着的沙发:“手机落在那了,我拿手机。” 说着我还开玩笑道:“师父你在这鬼鬼祟祟和谁打电话呢,看把你吓成啥了。” “去去去,只是你突然出现吓了我一跳而已,赶紧拿了手机给我滚蛋。” 我笑着过去拿了手机离开。 到了苏禾房间,甘甜甜已经在那等着我了。 我前脚刚进门她就把房间门反锁上。 接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口香糖,她自己吃了一个又给我手里塞了一个。 “刚刚吃了午饭,吃个口香糖清新下口气。”甘甜甜说道。 她说话的时候看着挺自然的,但我知道这丫头肯定憋着“坏”呢。 难不成是等着吃完口香糖然后跟我亲嘴呢? 我赶紧说道:“你可别乱来啊,这可是苏禾家,等会苏禾来了咋办。” 甘甜甜哼了一声说道:“我都把门反锁了,她进不来的,而且咱们顶多就是亲亲嘴,我又不会直接把你扑床上去你怕啥。” 说完,甘甜甜把手伸进我兜里把我手机掏了出来:“喏,刚刚你说的要让我看你手机的,你现在后不后悔,你要是后悔了我就不看了。” “那有啥后悔的,随便你看,反正我身正不怕影子歪。” “你确定吗?我再给你一个机会哟。” “随便你看。” 咋说呢,虽然我和林楚瑶现在是没问题的,而且我在来之前短信啥的都删干净了,我觉得自己确实是没什么怕被她查的。 但可能是之前的事留下心理阴影了,看到她拿着我手机,这心里还是有点紧张。 甘甜甜随后坐在床边看起了我手机,完事还给我说:“你别过来哈。” 看了几分钟后,甘甜甜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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