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下,没想到她给我道歉的原因是这个。 老黑可能觉得有他们在,林楚瑶有点尴尬,为了给我们制造点空间,他还赶紧对其他人说道:“走走走,咱们都有点眼力见,先让人家两好好聊聊。” 其他人跟着他一哄而散,病房里就剩下我和林楚瑶了。 这时我也敢逗林楚瑶了,我见她的表情有些太过于紧张和认真,我就调侃道:“没事,本来我也不是很想让你知道,怕你太担心我心疼我,晚上睡觉都睡不好。” “我……我才不会。”林楚瑶说道。 “是吗,那你不担心我,我这刚到病房你就来了啊?” “我……” “你是怎么知道我被捅的?真不是他们告诉你的?” 林楚瑶摇摇头:“我后来又推着我爸到台阶那了,我看到台阶上全是血,一个扫地阿姨说刚刚有个小伙子腰上全是血坐在这,我就猜到你可能出事了。” “然后你就开始担心我了是吧?有没有担心得落眼泪啥的啊?”我又问。 “肯定没有。” 说着,她还赶紧转移话题,问我是怎么被捅的,我简单给他讲了下,说王浩欠我兄弟钱,我们去找王浩要钱的时候,王浩要逃跑,我当时拽住他了,就被他给捅了。 林楚瑶问我报警没有,说没报警的话她现在帮我报警,我自然是赶紧拦住她:“别报警了,报警了回头他就要被抓到牢里去了。” “啊?这不是挺好么。” “那对我来说,就是便宜他了,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收拾他。” 林楚瑶知道我现在跟一帮混混在一块,她估计也是怕我回头犯错继续去坐牢,她还劝说道:“虽然……虽然我知道以咱们目前的关系,我没资格说你太多的,但我还是想说,你以后能不能多接触一些正常人,然后做事情什么的也要遵纪守法行吗,你要是回头把王浩也打一顿或者捅他一刀,那他要是报警了,你不也要去坐牢吗?” 我没回林楚瑶的话,只是笑着盯着她的眼睛。 她见我不吭气,还一直笑,皱眉问我:“你笑啥?” “感觉你心里还是在乎我的,所以我高兴就笑了啊。” “那你是想多了。” “是吗?那上次的夏凉被又怎么说?” “那个我已经给你解释清楚了,当时下雨了走廊里还有风我怕你感冒,只是纯粹从朋友的角度怕你感冒,你不信你可以去问小颖,小……” 话说到这,林楚瑶似乎觉得解释这些没多大意义,她又转移话题说道:“我不想跟你说这些,你伤势怎么样,严重吗?” “不是很严重,没伤到里面脾脏啥的,只是皮肉伤,养几天就行。” “那好吧。” “你爸的情况呢,我那会看见你爸都会冲你笑了。” “嗯,他恢复得还挺快的,现在意识已经恢复大半了,你跟他说话什么的他都能听得懂,就是身体上的反应还很迟缓,说话也不会说呢,不过医生说这已经是个很好的开始了,后续就算是没办法恢复到正常状态,但和人交流什么的还是没问题的。” “那你爸主要是怎么苏醒的,我记得上次医生说要用熟悉的人或者物来刺激他是吧?是那个音乐盒吗?我看你拿了个音乐盒。” 我一说到这个,林楚瑶的脸就冷了下来:“是那个狐狸精,我后来想到我爸昏迷前最喜欢的就是那个狐狸精,我就尝试着去找了她,让她给我爸说说话什么的,结果我爸一见了她就有了反应了,当时给我气的,真想一走了之再也不管他了,可他毕竟是我爸,唉。” “是啊,就像我爸,当初对我那么差,我心里也一直很恨他,但是他现在回来之后,我看着他反而没那么恨了。” “哦对,我看见你爸了,就昨天,当时……” 林楚瑶的话刚说到这,老黑突然推开门露出个脑袋:“扬哥,你手机响了,来电话了。” 与此同时,我的手机铃声也一直响着。 “谁打的啊?”我问。 如果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这电话我暂时就不用接了,好不容易跟林楚瑶能心平气和的聊会天,机会挺难得的。 老黑嘿嘿一笑,他扫了林楚瑶一眼说道:“你还是自己看吧。” 他这话一出来我就明白了,八成是甘甜甜打来的。 我立马很机灵的说道:“你先挂了吧,我和瑶瑶聊会天,等一会再接。” “我……我觉得你还是接一下吧……”老黑看着有点难为情。 林楚瑶这时也回头看了老黑一眼,她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紧接着对我说道:“我爸还在走廊口等着我呢,我先走了。” 林楚瑶往外面走的时候,我心里嘀咕着: 她是不是猜到了是甘甜甜打来的电话? 林楚瑶走后,老黑立马小跑着过来,同时说道:“哥,我对不起你,刚刚在外面的时候,不小心按到你手机了,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给甜妹打去电话了,当时我也不知道,然后我们哥几个聊了聊你被王浩捅的事,都被甜妹听到了,我发现电话打通的时候,她一个劲的问我你的情况,我随便搪塞两句就挂了,然后她就一直打。” “狗东西,老子就不该把手机交给你。” “那我也不愿意要啊,谁叫你去做手术,只能我先给你拿着,而且这也怪不到我啊,我不是故意要……” 话还没说完,老黑直接把手机扔在了我床上,像是扔掉一个烫手山芋似的,接着转身就跑了出去。 我寻思甘甜甜知道我被刀捅了,此时肯定急得要死,我要是再不接电话,她估计就要来港城了,所以我赶紧接听。 甘甜甜一开始还以为是老黑接的电话,一上来就生气的问老黑干嘛不接电话,然后就是焦急的追问我的伤势如何。 当我咳嗽一声说是我之后,甘甜甜的声音立马软了下来,接着更是充满关心的问道:“你怎么样了啊,被刀捅了吗?严重吗?伤口深不深啊?” 我赶紧给她说:“不要紧,和上次差不多,皮肉伤,养几天就好了。” “怎么回事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我刚刚听他们说貌似你们是去抓人了是吗?你干嘛要冲那么靠前,你不会往后面靠一靠呀,真是,都快急死我了!” “你别急,我真没事,就是点皮肉伤,养两天就没事了,我下次一定注意,再也不亲自去抓人了行吗?” “你给我拍个照片我看看。” “伤口上缠着绷带呢,你看不到伤口的。” “那我也要看,拍一张伤口的,再拍一张全身照,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拍!” “行,我去叫老黑进来给我拍。” 挂了电话,我把老黑叫了进来,完事让他给我拍了几张照片给甘甜甜发了过去,甘甜甜看到后,又立马给我打来电话问了问情况。 问完之后,她还说要来港城找我。 我自然是赶紧劝她,给她说不用来,说不定我在医院住一天就出院了,她真没必要来。 但是她说她就要来,今天必须要到港城。 我知道她的脾气,知道也拦不住,就又劝道:“那你必须要给你爸妈说,让他们派人带着你一起来,千万别自己来。” “嗯嗯,我现在就是想自己去找你也太难了,我爸妈看我看的特别紧,我肯定得给他们说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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