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最后一句话,明显说到唐冬冬的痛处了。 他最在乎的不就是李依然么? 他自己又很清楚,如果他连这身皮都没有了,跟李依然更不可能在一起了。 别说李依然爸妈了,可能李依然这一关都过不了。 接着,他陷入沉默,并攥紧双拳看着我,他额头两边的青筋暴起,看得出来异常愤怒。biqubao.com “张扬,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啥要这样搞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可能要晋升了,现在处于考察阶段,如果有人发现我工作生活中有什么问题,我可能一辈子都毁了,你是想毁了我一辈子是吗?” 我冷笑道:“那你呢?你找人跟踪我,又处处和我作对,我还想问问你要干嘛呢?” “我……我那又不是针对你,我只是想查出来关于你爸的失踪案,我想查出来侯卫东他们的失踪案,我只是想立功,想晋升,我想和李依然在一起!我没有故意要针对你。” “啧啧。”我拍手鼓掌:“不简单啊唐冬冬,一向标榜正义的你,此时也向功利妥协了是吗?这么想立功升职啊?想抱得美人归啊?你变得有点不像以前那个你了。” “我这样有错吗?我想破案想努力上进,想娶我喜欢的女人,这有错吗?这违背正义了吗?” “呵。”我撇撇嘴:“那我要是现在告诉你,你根本就没有晋升的机会呢?马大海找你画的那些大饼,其实是我让他画给你的,你现在又该怎么办?” 这话一出来,唐冬冬直接傻眼了。 他眼神闪烁的盯着我看了几秒,脸色变得黯淡且失落起来:“是……是你让他给我说的那番话?” 我嗤笑道:“不然呢?如果不是我,我现在又怎么会知道这件事?你不会真以为他看中你了想提拔你吧?” “张扬……你好过分,你知道你这样会给我……” “行了!”我举手打断他:“你先别急着激动,大饼虽然是我让他给你画的,但也不是没有实现的可能性,这个就要看你自己了,反正你的目的只是晋升,也没说必须要用什么方式晋升对吧?不然你听我安排吧。” “你是想拉我下水?想让我和你同流合污?” “别跟我扯这些乱七八糟道德正义了,你回去好好考虑考虑吧,一般情况下我也不需要你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你只需要像马大海一样,对我睁只眼闭只眼,不要过多干涉我的事就行了,我保证你能升到让李依然全家人都很满意的位置上,而且我对李依然没兴趣,我也不会跟你抢她,你考虑清楚了来找我。” 撂下这话,我转身朝着宿舍楼走去。 以往这个时候,唐冬冬都会在我身后说一堆狠话啥的,比如绝对不会放弃他底线,别让他抓到我把柄啥的,但是今天我离去的时候,唐冬冬一句话也没有说。 我身后是长时间的沉默。 等我走到宿舍楼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时,他还站在那看着我。 我明白,他可能动摇了。 回到宿舍,我给林妈妈打了个电话,她很快安排了一家较偏僻的小饭店,这也是我要求的,尽量低调,尽量不要碰到熟人。 因为约好的时间是七点,此时时间还早,我便登了扣扣,想看看那个夏天有没有回我的消息,我仍旧怀疑那是甘甜甜的小号。 可惜的是,夏天并没有回复我,但是她改了网名,由“夏天”改成了“可笑”二字,而且我还发现,这个家伙还进了我空间,而且进空间的时间就在刚刚,距离现在还不到五分钟。 我寻思她肯定是在线的,立马又发去消息说道:“你到底是谁啊?怎么加上我好友不说话啊?” 消息发过去后对方还是没有搭理我,接着我又发去了两个疑问的表情,结果提示我消息发不过去了。 我寻思坏了,她估计是把我拉黑了。 果然,下了扣扣重新登录,那个“可笑”已经不见了。 我心里也更纳闷了: 如果真是甘甜甜的话,她干嘛要把夏天改成可笑呢? 是谁让她觉得可笑? 应该是我吧? 也就在这时,李梦给我打来电话。 我寻思可能是林楚瑶或者她爸那边有情况了,我急忙接听电话。 “张扬,瑶瑶刚刚被辞退了。” 李梦一上来就说了这么劲爆的消息。 我有点懵逼: 能辞退林楚瑶的,肯定是郭强或者马经理,可这两人都知道我和林楚瑶的关系,而且现在苏禾也和林楚瑶认识了,她还想叫林楚瑶去省城发展呢。 谁敢辞她的职? 没有多想,我立马问:“被辞退了?为啥啊?” “说是她最近经常请假旷工,唉,瑶瑶是真可怜呀,家里出了这么多事,不请假不行呀,可请假了工作又丢了。” “那瑶瑶是啥态度啊?她难过吗?”我问。 “不知道,看着没多大反应,估计她现在满心思都是她爸的事,无暇顾及其他。” “嗯,应该是,那我先打个电话,回头聊。” “好。” 挂了电话,我立马给马经理打去电话,问了下林楚瑶被辞退的事。 马经理也是连连叫冤,他说:“人是我开口辞的,但我只是个背锅的,是苏总让郭总辞了他,然后郭总把这个烫手山芋扔到了我手里,我也没办法呀。” “苏禾让辞的?” “对。” 我立马反应过来。 今天苏禾不是看见我和林小舟在车里了么,她肯定以为是林楚瑶。 她觉得林楚瑶原谅我跟我和好了,所以对林楚瑶的态度就变差了,一气之下就辞了她。 有可能这件事她还告诉了甘甜甜,所以那个“夏天”把名字改成了“可笑”,并且还把我拉黑了。 想到这,我有些哭笑不得。 这都什么事啊。 “行吧,你别给郭强和苏禾说我问过这事。” “好的,我明白。” 挂了电话,我寻思着要不要给苏禾打个电话解释一下。 但一想还是算了。 我本来就不希望林楚瑶跟苏禾甘甜甜有过多接触。 既然现在苏禾辞退了她,她们以后的来往几乎就断了。 这不正合我意吗? 更何况林楚瑶现在事这么多,不上班了休息休息也挺好。 晚上六点半,我开车带着林小舟,朝着郊区而去。 林妈妈找的地方很偏,到了那转了好几圈才找到。 当时她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我车刚停稳,她就跑到副驾驶门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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