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杆直接认输,这倒是让我没想到。 在我看来,他其实比老黑要狠多了,论脾气谁更急谁更暴,那肯定是老黑,但是论心狠那绝对是麻杆比他狠。 他这还没跟我打呢怎么就认输了呢? 我想了想觉得可能是这么回事: 在宿舍的时候我说了点到为止不能用武器,还主动把刀扔在床上了,麻杆这人虽然心狠,但那都是拿武器的情况下,比如他更豁得出去,更敢捅人什么的。 赤手空拳跟人打他肯定没优势,他知道打起来必输。 不管怎么样,他现在认输了,倒是让我在心里对他刮目相看起来,起码人还挺实诚的,说话算话。 我也更加坚定,他跟老黑如果能成为兄弟,如果能跟我一起混的话,那肯定是如虎添翼。 “给他衣服领解开,让他透透气,记得捏开他的嘴,把他嘴里的口水唾沫什么的抠出来,不然容易呛死。” 撂下这句话,我转身进了宿舍楼。 回到宿舍的时候,小胖已经在宿舍坐着了。 看见我回来,他有些激动的说道:“我靠,老大你是真屌啊,刚刚我在窗户口都看见了,你居然把老黑给打懵逼了,真……” 话说到这,小胖似乎是意识到什么,他急忙捂住嘴,看了看娘娘腔三人。 显然他怕当着三人的面夸我,回头三人会去老黑那告状,到时他就要完蛋了。 至于这三人,我也看了一眼,明显更怂了,都不敢看我的眼睛了。 我寻思要继续给他们施加点压力,就故意装逼道:“小意思,就是再多几个人,也没啥大问题。” 等我拿着盆洗漱完,刚脱了鞋躺下,小胖就过来小声提醒我:“你现在就要睡了?不怕睡着了黑哥一会回来报复你?” 我说:“我看他也算是个爷们,应该会愿赌服输,估计不会动手的。” “那可说不准,你让他丢了这么大的脸,他这人很要面子的。” 就在这时,宿舍门被推开了,老黑跟麻杆走了进来。 老黑明显不服气,满脸不甘心的走过来指着我:“你他妈的跟我来阴的!” 我有点哭笑不得:“咱们俩一对一,我也没用武器什么的,我怎么就来阴的了?” “你他妈趁着老子转身的时候,从后面给了我一拳。” “那不然呢,我还要等你转过身,等你调整好姿势,等你出拳打在我脸上之后,我再给你一拳?技不如人就承认,在这耍赖显得跟个娘们一样,输不起是吗?” “反正老子不服,老子只是大意了让你打倒了,老子还要跟你打!” 我用下巴指了指麻杆:“他都直接认输了,你还在这叫什么?” “他是他我是我,你起来跟老子再打一场,你要是懒得下去,咱就直接在宿舍里打,速战速决,赶紧给我起来。” 我往床上一趟,打了个哈欠说道:“老子都洗漱完了要睡觉了,改天有空了再陪你玩,不过我劝你还是放弃吧,要是两次都被我打倒了,到时更丢人了。” 老黑明显满肚子的火要急着发泄,他还是不放弃,在旁边嚷嚷了半天非要叫我下去,我也不理会他,干脆翻身假装睡觉。 最后在麻杆的劝说下,他也稍微冷静了下来,骂了几句后回他床上睡觉了,不过睡觉之前他冲我撂下一句话:“明天一早就跟老子打一场。” 我这时笑了笑,心里盘算着: 老黑如果刚刚一回宿舍就疯了一样的打我,那这人肯定不咋样。 他看上去很恼火,但还是忍住没动手,说明他做事还是有原则的,算是个讲义气的真汉子。 这兄弟俩确实能处。 过了几分钟我准备睡觉的时候,小胖还偷偷给我发了个短信,短信内容是:“你晚上睡觉不要睡太死,我感觉他们半夜肯定会暗算你,小心点。” 我跟小胖的床铺紧挨着,他不跟我说话而是偷偷发短信,把我整的有点哭笑不得。 也是想逗逗他,我故意抬头看着他说道:“我说小胖,咱们这么近的距离,你说话直接跟我说就行了还在这发短信,发短信不要钱啊?你钱多烧的?” 我这话一出来,小胖明显吓到了。 这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跟个死人一样,我又叫了他两声,他还是躺着不动,甚至还打起呼噜装睡。 看着他这样,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逼真的是怂到家了。 如果不是心肠不坏,这种拖油瓶我才懒得搭理他。 第二天上午,打我醒来之后,这老黑就一个劲的催我去打架,我也懒得理他,说改天再说,后来我去食堂吃饭,他也跟了我一路。 我坐下吃饭的时候,他也打了饭坐在我对面。 笑了笑我说道:“咱们俩就非得要打打杀杀吗,我感觉你这人挺够义气的,咱又是一个宿舍的舍友,好好处不行么?” “那你就再跟老子打一场,只要你赢了,怎么都好说。” “我要是赢了,以后在宿舍里我说了算?”我试探性的问。 如果他同意的话,再跟他打一场也可以。 只要打服他,我们宿舍这块基本上就被我拿下了。 到时我跟小胖在宿舍里就自在很多了。 “行,你赢了随便你处置。” “那等我吃完饭吧,吃完饭咱去外面,找个人少的角落,免得被认识的人看到丢你的脸。” “少他妈废话,赶紧给老子吃!” 说着,老黑把他的脸埋在碗上,使劲扒拉几下,饭就已经被他吃了一大半,显然他很着急。 吃完饭,我跟老黑去了外面街上,正准备找个人少的胡同,突然有一辆没有牌照的吉普车停在了我们俩跟前。 车门打开,从车里直接下来五个手拿钢管的青年。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可能是姜岁岁或者江南找的人要收拾我,因为他们手里有武器,抱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态度,我撒腿就跑。 这要是跟他们硬打,被打倒了搞不好要死人的。 只是,我跑了还没十几米呢,后面就传来叫骂声和打斗声。 我回头一看,这帮人已经把老黑围了起来,不停的用钢管朝着老黑身上打。 这老黑一边还击一边大骂,问他们是谁派来的,但是对方一句话不说,只是不停的用钢管朝着他身上招呼。 我甚至都能听到钢管打在他胳膊上发出的清脆响声,听着都很疼。 这老黑就是再牛逼,被这么多人围着,而且对方手里都有东西,他自然也招架不住。 眼看被人打倒在地,只能抱着头自保,我骂了句脏话冲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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