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我猜得没错。 小胖撇撇嘴摇摇头:“他混的还不如我呢,这家伙经常挨打。”说着,他又急忙问起我来:“不是,你跟他咋认识的,你以前同学啊?” “他是我表弟,他爸是我舅。” 小胖一脸懵逼:“亲舅舅?” “嗯。” “我草,那你们这是亲老表的关系啊,按理说挺铁的啊,怎么这逼刚刚一看见你,立马扭头就走了,就像是不认识你一样。” “我跟他关系不咋样。” 说着,我起身朝着马涛那走去,打算跟他聊聊。 小胖本来也打算跟我过去的,但是走了没两步他就又回去了,同时小声提醒我:“我就不过去了,他跟洗浴部的老三有过节,老三之前警告过其他人,谁跟他走得近就揍谁,你最好不要跟他聊太久。” 小胖的提醒,我自然不会当回事。 走到马涛跟前后,我直接坐在他对面。 马涛抬头看了我一眼,淡淡的说道:“从牢里出来了。” “嗯。” 他跟当年一样,还是喜欢阴阳我:“啧啧,当年的三好学生,清华北大的好苗子,现在居然跟我一样成了ktv的服务员,这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挺爽的?” 我笑道:“不是吧,你这么小心眼啊,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记仇呢?我好歹也是你老表,咱是亲戚呢,这一见面你就阴阳我?” “我不是记仇,只是想把你带到我爸妈跟前,问问他们学习好有什么用,当年一直拿学习成绩来数落我,结果呢?” 我没有继续跟他纠结这些,我问他:“听说小舅现在病了,啥病啊?” 马涛很干脆的说道:“尿毒症引起的肾衰竭,得换肾。” “那还好,换了肾就没什么事了,我在牢里认识一个人就换过肾,几乎和正常人一样,没什么影响。” 我说的这人,其实就是我大师父,他当年就因为尿毒症换过肾,不过他那会位高权重,手术请的都是国外的医生做的,可能效果要好一些。 马涛轻哼一声:“别在这假惺惺了,你爸妈离婚之后我们就跟你断亲了,你心里怕是早都恨死我们了吧。” 我点点头:“说实话,当年我妈刚抛弃我的时候,我确实恨过你们,但是现在没啥感觉了。” 他低头吃了一口饭,然后问我:“你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也没啥事,就是寻思着咱们俩是老表,过来打个招呼聊聊。” “那你还是别跟我聊了,我得罪了不少人,你跟我走的近了会有人揍你的。” “我刚听小胖说了。” “那你还过来?” “主要是我跟你一样,我刚来也得罪了不少人,咱也算是难兄难弟了。” 马涛抬头看了我一眼,沉默片刻后说道:“你也别太嘚瑟了,这里是皇家国际,这地方说句难听的,打死几个人都是正常的,你这刚来上班还是低调点吧,别到处惹事,搞不好哪天被人砍死都不知道是谁砍的,别以为你坐了几年牢,你就能到处装逼了,在有钱有势的人面前,你不过就是个小蚂蚁而已。” 我笑了笑:“那你呢,你知道这地方不好,干嘛还要在这上班?而且我听小胖说了,你三天挨顿打。” “我没办法,我要凑钱给我爸换肾救命。” “小舅换肾需要多少钱?”我问。 他没回答我,而是头都不抬的反问道:“怎么,你这个外甥打算救救你舅舅?不会是又要去绑架勒索发横财了吧?” 说实话,别人要是这么阴阳我,我早他妈开骂了。 但他毕竟是我表弟,而且我能感觉得出来,这几年他过得应该也挺痛苦的,甚至我能从他身上,嗅到一丝丝我当年的影子。 加上他刚刚跟我聊的这些话,虽然听着不好听,但挺真的,不虚伪不做作。 笑了笑我说道:“当初我最难的时候,你爸连让我进你家门都不让,冲着这一点我才懒得救他,当然了,我也可以看在舅舅外甥一场的份上,拿几千块意思意思,但这个肯定解决不了问题对吧。” 马涛自嘲的笑了笑:“几千块是解决不了问题,但拿来恶心恶心我们一家还是可以的。” “你不会到现在都认为,我过来找你聊天是来恶心你的吧?” “随便你是来干嘛的,我都无所谓。”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递给他一根。 他也没跟我客气,接过夹在耳朵上。 接着我说道:“我纯粹就是看在咱们亲戚一场的份上想帮帮你,若是你愿意跟着我好好混,真心真意对你这个老表的话,你爸的换肾费用,我觉得不是什么问题。” “跟你混?”他这才抬头不屑的瞥了我一眼:“你以前学习好的时候,你还有资格说这话,你现在跟我一样就是个臭服务员,你怎么好意思说这话的?” 我点着烟抽了一口,然后笑道:“我不指望你现在就同意,而且我这也不是收破烂的地方,不是什么人都要,我还要观察你一阵,看看你够不够格,回头想通了来找我,但愿我小舅的身子能多熬几天,起码要熬到你来找我的那天。” 撂下这话,我起身朝着小胖走去。 马涛还在身后撂下“傻逼”二字。 回去坐下后,小胖一边吃饭一边好奇的问我:“咋样,跟你老表聊啥了?我看他脸色一直不太好看啊。” “吃你的饭,别人的事别随便打听。” 小胖撇撇嘴:“我还不稀罕听了呢!” 吃过饭,我跟小胖便去了ktv部上班去了,这天的班倒是上的挺平稳,没有发生什么事。 可能明天是周末,今天顾客有些多,反正一直忙活到了两三点人才少了下来,留下几人值班后,我们下班了。 我跟小胖自然是再次来到了洗浴部,打算找王浩“叙叙旧”。 在电梯里的时候,小胖笑嘻嘻的对我说:“今天要是前台再安排你进去玩玩,你可别再推掉啊,实在不行让我进去玩呢,反正你之前也说了要请我玩的。” 我笑着说道:“过几天再请你玩。” “为啥啊?” “我跟你也才认识一天,对你也不是很了解,回头要是觉得你这朋友能处,我肯定会请你的。” “我靠,我都掏心掏肺的对你了,还帮着你欺瞒黑哥和麻杆,你现在居然觉得我这个朋友不能处?” “怎么,你不服是吗?” “我……”小胖哼了一声:“我服还不行吗,我……” 他的话刚说到这,电梯门开了。 在电梯门口,刚好有几个人要进来,这为首的人我一眼就认了出来,是王浩。 几年不见了,王浩看起来更成熟更油腻了。 他当时并没有注意到我跟小胖,只是领着他的人往电梯里面走,一边走一边聊着一些荤段子。 小胖这时还主动跟叫了声浩哥,算是跟王浩打招呼,但是王浩只是轻描淡写的扫了小胖一眼,就是连头都没有冲小胖点一下,显然在人家眼里小胖就像是空气一样。 等王浩和他的人挤进电梯里后,我才笑着说道:“哟,浩哥现在混得不错啊,这西装领带打的,看着就像是个人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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