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治愈的岁月_第14章 入狱四年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我怎么也想不到,猿猴居然会跟着母女俩诬陷我。
  母女俩恩将仇报,我其实也不是很意外,毕竟她们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完全能做得出这种事。
  可猿猴呢?
  那天晚上吃饭喝酒的时候,我跟他聊的特别投缘,他看上去也很够朋友讲义气,还主动说要帮我收拾母女俩。
  我本以为自己要有一个好兄弟了,以后能好好跟他处了。
  可结果呢?
  他反手一刀就插在我后背上,这种被背叛的感觉,真的让我全身发毛。
  我大喊大叫着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大喊大叫着为自己辩解,我说我是被冤枉的,都是他们故意害我的。
  可是,他们所有人口径一致,而且我跟刘慧母女俩确实一直有恩怨,邻居朋友都知道,我也跟我爸断绝父子关系现在生活都成了问题。
  在警方看来,我是有绑架勒索的动机的。
  意识到我的处境不妙,我希望能找人来给我辩护,可是我爸失踪,我妈得知情况后说不管我的事,法院该怎么判怎么判,林楚瑶那边我也联系不上。
  我一时间连个帮忙的人都找不到。
  加上刘慧母女俩还花大价钱从外地请来了律师。
  绝望无助下,我最终还是锒铛入狱坐了牢。
  被判了四年。
  入狱前,脱光身子接受毫无尊严的体检时,我哭了。
  我觉得自己很委屈很冤枉,同时也很可怜。
  我也咬牙切齿的恨。
  身为年级前几的学生,我本该考上好大学一片光明的。
  可我现在居然坐了牢。
  我的一切都毁了。
  什么复习,什么上大学,甚至跟林楚瑶仅剩的最后一点可能也没有了。
  我成了一个人人唾弃的劳改犯。
  我暗自发誓,等我张扬刑满出狱后,辜负过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让他好过,我再也不会心慈手软。
  为了给自己下决心,为了让自己长记性,后来填写完资料之后,我还直接拿起笔扎在了自己的左手胳膊上。
  胳膊上直接被扎开了一个肉窟窿,那钻心入骨的痛,让我整个头皮都发麻起来,我甚至还扭了扭笔,让那个疼痛来得更强烈一些更深刻一些。
  我张扬!
  从今天开始,不再做一个好人!
  至于我的牢狱生活,怎么说呢。
  刚开始挺惨的:
  一方面我刚进监狱的时候不懂规矩,另一方面我年龄小好欺负,很多狱友都故意找我事。
  我那时心灰意冷,如果不是想着以后出去了要给自己沉冤昭雪要找那些狗东西报仇,我自杀的念头都有了,所以抱着这种心态,谁欺负我或者招惹我我都会跟对方拼命,大不了就是一死。
  所以一开始打肯定是没少挨的,还被关进了小黑屋。
  但是到了后面,不知道什么原因,我被转到了二百多公里外的省城北郊监狱。
  这是一座规模很大的监狱,里面关押的犯人很多,而且各种各样的犯人都有。
  有那些底层的普通犯罪人员,比如因为打架斗殴,盗窃猥亵,或者诈骗抢劫进来的,也有那些犯了重罪被判死刑戴着脚镣手镣的。
  而在监狱里过得最滋润的,便属那些因为职务犯罪或者经济罪涉黑罪进来的。
  这种人在服刑人员里,算是金字塔尖一样的存在,他们一般在外面都是有很高身份的,人脉广,家里有钱。
  这人啊,都是崇拜强者的,在监狱里这种情况更严重,所以这种人在监狱里的生活远远比外界想象得要好很多。
  而我的狱友,基本上全是这种在外面有头有脸的人。
  那时候我还挺纳闷的,我一个绑架犯,怎么会跟这些大佬在一个监区一个狱室呢?
  直到后面我亲爷爷找到我之后我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这是出狱之后的事情了,咱们以后再细说。
  我的这些狱友,对我都格外照顾,那时他们为了跟我接近还找了一些比较烂的借口,有说我跟他家孩子像的,有说感觉跟我很有缘的,也有说要坐几十年牢,不放心老婆女儿,希望我出去了能帮忙照顾的。
  我因为被刘慧母女俩算计得太狠了,那时对陌生人有着很强的戒心,所以我一开始觉得他们对我好肯定是有目的的。
  但是时间一长,我就放下戒心了,我不过是一个没背景没钱的劳改犯,他们图我啥呢?
  而且我能感受到他们是真心对我好的,总是教我很多知识和做人做事的道理,在这边呆了半年左右吧,我认了其中三人当了师父。
  这三个师父都不是一般人。
  大师父叫陈青山,原来是当官的,而且级别不小,他貌似是被人下套进来的。
  二师父叫赵武,原先是部队里的,也是个厉害人物,他是因为喝酒犯了错进来的。
  三师父叫苏光耀,他在省城一带很有名,是个社会大佬,因为他家兄弟三个他排行老三,所以他外号叫三爷,他在省城有众多产业,涉及娱乐产业,房地产产业,矿土能源产业等等,虽然入狱后被没收了一些产业,但大部分产业现在还在他老婆和女儿手里。
  三师父是被最好的兄弟算计进来的,我觉得我跟他一样都是被身边人诬陷的,所以他最能让我感同身受。
  在这三个师父的悉心教导下,我整个人短短几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首先就是二师父教了我很多实用的格斗技术,跟着他练了几年武,我的块头和个头明显起来了,跟原来那个瘦弱的小青年判若两人。
  毫不夸张的说,我面对四五个成年人,一点不虚。
  其次我大师父教了我很多经济学政治学和哲学方面的东西,他几乎升华了我的思想,让我看待很多事都有了新的见解,也明白了很多道理。
  再有就是我三师父,他白手起家混到一城大佬,在社会上摸爬滚打那么多年,自然懂得怎么和社会上的人打交道,我从他这学会了怎么为人处世。
  除了他们,还有一些其他的狱友,也教了我各种各样的本事,比如琴棋书画,测字算命什么的,几年下来我已经不再是那个涉世未深是毛头小子了,我很感谢他们对我的“再造之恩”。
  所以出狱那天,我对三个师父磕了好几个头,哭着对他们表示感谢,同时我在心里暗自下定决心:
  这三个师父,多多少少都是被人给陷害进来的。
  我一定要混出个模样来,一方面给他们看看,他们教导出来的徒弟不会丢他们的脸。
  另一方面我也要给他们报仇,甚至是帮他们洗脱罪名。
  当然,我自己的仇那自然也是要报的。
  姜岁岁,刘慧,猿猴,王浩,三角眼,还有那些看不起我对我冷眼嘲笑过的人,我要让你们痛不欲生,让你们尝尝在我内心生根发芽四年之久的恨,到底有多疼!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2_162037/69212907.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