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岁岁和刘慧?”瘦子故意跟我装蒜:“她们是谁啊?老子不认识。” 我也没有继续跟他扯母女俩,而是问他:“那你们到底想干嘛?” 瘦子笑着说道:“没什么事,就是找你聊聊天,等今天中午或者下午,我们就放你回去了,你也别太担心,我们可都是守法的好老百姓,不会打你伤你什么的,纯粹是聊聊天。” 他这话一出来,我心里略微松了口气,看他那样子确实是不打算伤我。 不过,紧接着反应过来后我心都揪紧了: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了,正儿八经算起来,今天就是我高考的日子,这他妈要是到了中午或者下午才放我,我岂不是高考都被耽搁了? 耽搁一门课,还有的救。 这耽误一天,那还考个屁啊? 想到这,我赶紧求饶:“哥,今天是我高考的日子,你放了我吧,我得回去参加高考呢。” “参加高考?参加那玩意干嘛,你听哥一句劝,学习没什么卵用,而且上了大学的人都跟个书呆子一样,你看哥,小学都没念完,现在不一样活得很自在,该泡妞泡妞,该喝酒喝酒,这才是人生呢。” 这下我是彻底明白了。 刘慧跟姜岁岁让他们绑我到这,就是为了耽误我高考。 我爸这些年虽然对我不好,但他对我还是有期望的,就是希望我考个好大学给他光宗耀祖。 如果我高考耽搁了没考上大学,想必我在他眼里就跟个废物没两样了,他对我的态度也会更差,而且我的前途和未来全毁了,刘慧跟姜岁岁自然也不用担心我以后有了大出息报复她们。 她们这如意算盘打得可是真响啊。 而对于我自己本身来说。 高考自然也是最重要的。 爸妈离婚后,我的生活就跌入低谷,我失望过懊恼过也绝望过,最终给我勇气让我觉得未来还有希望的,就是我的学习成绩。 我觉得自己学习好,以后考个好大学没问题,到时我就能摆脱我爸,摆脱刘慧和姜岁岁,摆脱这个痛苦的环境。 可高考如果出了差错,我这唯一的一条路就断了。 我不敢想象,这对我来说代表着什么。 而且林楚瑶已经跟我商量好了要上同一所大学,如果她考去了我没去,我们两以后的关系,是不是也会受到影响呢? 我不敢继续往下想,我赶紧再次求饶:“哥……我真的求你了,高考对我来说很重要,你们放过我吧,不然你们说要多少钱,我给你们钱还不行吗?”biqubao.com “钱?你能给多少钱啊?” 我说我身上没多少,只有几十块,但是家里积攒了点零用钱,差不多几百吧。 “几百?”瘦子一听哈哈大笑起来:“你他妈逗我玩呢?几百块钱够干个屁啊,逛个窑子就没了,我还以为你能给我几千几万呢。” “几千块也行,但是我现在没有,我可以先给你写个欠条,以后有了我肯定给你,求你放我走吧,我真的不能耽搁高考。” “你他妈当老子傻啊?让你写个欠条,那老子绑你到这的证据不就有了?回头报警抓我对吧?你就别在这跟我墨迹了,老老实实呆着吧,吃喝我们都能给你提供,就是放你去高考,这个不可能。” 我不死心,继续求他,我说我不会报警的,而且钱一定给。 但是不管我说什么他都不肯放我。 没办法,我试图自己去挣脱绳子,瘦子警告我几次让我老实点,见我还是在挣扎,他过来直接朝着我身上踹了起来,有一脚还踹在我裤裆那了,疼得我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 完事他还和那个黑壮男又找来绳子,把我绑得更结实了。 意识到他们不会放我,我的高考要完,我的人生要完,我发疯了一样大叫大喊,也骂了一堆脏话,直到我嗓子最后都哑了,可是没有任何的作用。 就这样熬到天亮,见窗户外面太阳越升越高之后,我彻底绝望了,我的眼泪,这时也流了出来。 我知道完了。 全完了! 这天一直到了下午五点多,瘦子跟黑壮男才给我解了绳子。 瘦子还拍拍我肩膀说道:“记住哥晚上给你说的话,上学没什么出息,以后不行的话,你就跟着哥……” “哥你妈了个逼!”我这时心如死灰,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骂起他来。 旁边的地上还有一块砖头,我还捡起砖块打算砸他脑袋,结果刚捡起来人家直接一个鞭腿抽在我腮帮子上,很显然是个练家子。 我只感觉身子一软,一个趔趄就倒地了。 虽然这时还有意识,但意识比较模糊,只能看见两个大概的人影在我面前晃,他们说的什么我也听不清,耳朵里嗡嗡直响,等我完全缓过劲的时候,瘦子跟黑壮男早已经跑没影了。 我走出房间,得知我所处的地方是一个废弃的钢厂,去附近找了条路,问了过路人后我才知道,这地方是西郊,距离我家有十几公里。 我身上的钱都被瘦子抢走了,所以我只能走着往回走,因为心里比较着急,走一段我就跑一段,一共花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才到了我家小区。 我当时已经恨死了刘慧和姜岁岁,我打算今天跟她们好好算算账。 让我没想到的是,刚走到我家单元楼门口,有个女生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是林楚瑶。 林楚瑶当时面色焦急,估计是来找我的。 看见我之后,她紧皱的眉头略微舒展一些。 “张扬,你去哪里了啊?你怎么没去考场啊,我问了郭子凯,郭子凯说你今天一整天都没去考场,这是怎么了啊?” 看着林楚瑶,我心里一酸,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瑶瑶,完了,一切都完了,我被那对母女俩害了,我上不了大学了。” 林楚瑶这才上下打量起我来,因为昨天我出去的时候,穿着拖鞋和裤衩,上半身还是光着的,她似乎是意识到什么了,赶紧往前凑了几步。 “怎么回事啊?她们怎么你了?你别着急,慢慢说。” 我这时心里比较急,也没心思给林楚瑶讲太多,我说我先回去找那对母女俩算账,算完账跟她说。 “你家里没人。”林楚瑶说道:“我刚去敲了半天门,没人。” 我还是不死心,跟林楚瑶上了楼,敲了半天,确定里面没人后,我跟林楚瑶出了小区。 在路上,我把昨晚的事大概给林楚瑶讲了一遍,林楚瑶听完特别生气。 一向有素质有教养的她,也忍不住骂了一些脏话。 知道我还没吃饭后,她带着我去了一家小笼包店,然后还帮我报了警,她说一定要让这对母女俩付出代价。 在等警察来的时候,林楚瑶也安慰起我来。 她说大不了再复习一年,如果我爸不管我了,这一年的生活费和学费她来帮我出,她先在省理工大学等我,我明年再考也可以的。 我当时也是心灰意冷了,就摇头说道:“我不复习了,我要跟那对母女俩拼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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