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听澜在问出这句话前内心已经挣扎了很久。 他问格外的小心翼翼,声音不敢太大怕吓着她,又不敢太轻怕她听不见。 她哭的伤心难受,他比她更不好过。 言晏贪恋着陆听澜的怀抱,温暖又让她安心。 她早知道陆听澜要问的,陆听澜开口了她并不觉得意外。言晏已经想好了,就当讲故事一样说给他听吧。 “我……曾经做过一个噩梦,刚刚密室里的那个场景与那个梦有些像。”言晏趴在陆听澜的肩头,她的眼睛还是有些肿,整个人也不怎么有精神,说话的时候都有气无力的。 “一个……噩梦。”陆听澜低语,“是怎样的一个噩梦,竟让你至今都没办法忘怀。” 以至于情绪崩溃哭成这样。 “因为那个梦里,没有爸妈,没有爷爷,没有大哥二哥,也……没有你。”言晏的眼底闪过一丝痛色,她好怕现在不过也是自己做的一个梦,梦醒了,她又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言晏的话让陆听澜呼吸一滞。没有他……那确实是一个噩梦。陆听澜想,如果他一醒来,发现没有言晏,他只怕会更崩溃。 陆听澜控制不住自己收紧了手上的力道,他把言晏禁锢在自己怀里,生怕她会突然消失。 耳旁言晏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个梦里,我被裴家拿来跟别人换取了利益,我……被人关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我很害怕,可是没有人来救我,后来,我死了。” 她死在了二十八岁那一年,她试图逃跑,却被那个男人害死了。 言晏说着说着喉咙里又开始发酸。对陆听澜说完这些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只不过是用简短的几句话讲述一个梦罢了,谁又能想到,这就是她的一生呢。 陆听澜瞳孔骤缩,言晏明明是用最平常的语气在说一个梦,他却好像也曾真实经历过一样,陆听澜皱起了眉,觉得心中沉闷不已,他想把这可笑的想法从脑子里甩出来。 “梦都是相反的。”陆听澜平复心情轻声安慰她。 “是啊,梦都是相反的。”可是如果那并不是梦呢?而是她亲身经历过的,甚至现在想起来还会畏惧的。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你什么都不用怕。”陆听澜说,他永远都不会离开她,永远都不想离开她。 陆听澜明白,是他不能没有她。 “嗯。”听着陆听澜话说,她不安的情绪很快得到安抚,他就是能让她静心凝神的一剂良药。 想到这,言晏轻笑了声。 她侧头趴在陆听澜肩头,额头正好贴着陆听澜的脸颊,从她这个角度能看见陆听澜因说话而微微起伏的喉结,她一直觉得陆听澜这个地方特别性感,她往日里也很喜欢摸一摸亲一亲这里。 看着看着言晏就不由自主的伸了手。她根本没有回答陆听澜的问题,注意力莫名其妙就被陆听澜这个地方吸引了。 陆听澜总是说自己对她毫无抵抗力,言晏都不想承认自己对他又何尝有抵抗力了。 她的柔软的指尖轻轻的在他喉结上来回抚摸,陆听澜墨色的眸里有幽暗的流光波动。 陆听澜随意转动了一下脖子,好看的薄唇便落在了言晏的鼻尖。言晏睫毛颤了颤,心里突然有了波动。 陆听澜没有等到言晏说话,却等来了她主动凑上来的一个吻。 她亲他与他亲她是不一样的。 言晏的吻又轻又慢,有时候像是在讨好,有时候又像是在故意勾引,每次都能惹的他失控。这次当然也不能例外,她只要一主动,最后他肯定要丢盔弃甲的。 俩人柔软的唇瓣辗转着,卧室里安静极了,耳边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慢慢的,呼吸声越来越重。 很快陆听澜反客为主,他一手掐着言晏的腰,一手抵着她的后脑勺,这样更方便他吻她。 比起她的小心翼翼,陆听澜吻的霸道又有力,像是要把她拆穿入腹般,若是换成平时,言晏早就轻哼呼痛了,现在她却格外享受陆听澜这样强势的进攻。 甚至还不够,她还想要的更多。 言晏被陆听澜吻的上气不接下气,她的手紧紧的揪住了陆听澜的衣领,陆听澜的舌头就缠着她的,缠的她舌根都又疼又酸。 细碎的低吟声,声声入耳。 “晏晏,我想离你更近一些。”陆听澜依依不舍的松开她的唇道,眼底是浓浓的欲色。 言晏唇被他吻的晶莹红润,嘴角都还泛着水泽。言晏倾身贴近,俩人鼻尖抵着鼻尖,呼吸可闻。 “我也想。”言晏低声邀请。 听见言晏的回答,低沉的笑声从陆听澜喉间溢出,他扶着言晏坐直了身体。 言晏此刻极其主动,两人都不是未尝过情事的人了,已经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彼此都清楚对方需要什么。 陆听澜呼吸一沉,他黑眸微眯,性感好看的嘴唇微微张开,喉结上下滚动着,诱惑极了。 言晏看着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一个男人竟然可以如此撩人,言晏心里直呼没天理,幸好这个男人是自家的! 陆听澜的手指悄然扯开了言晏睡裙的绑带,真丝睡裙细腻丝滑,很快如陆听澜预想的那样半敞开来,眼前的景色让他呼吸越来越沉,陆听澜脑袋稍稍往前,吻住了她。 …… 他的唇吻过言晏白皙的肌肤留下点点红痕,睡衣彻底从言晏肩头滑落。m.biqubao.com 言晏鼻尖都渗出了细细密密的薄汗。 陆听澜握着言晏纤腰:“小宝贝……” 他声音如暗夜涌动的热潮。 “……上来。” 夜色渐浓,外面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只听见俩人同时发出一声低吟。 …… 这一夜两人相当荒唐。 言晏迷迷糊糊睡到中午才醒,言晏想坐起来,但是她觉得全身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某个难以言说的部位还……隐隐有些疼。 言晏:“……” 她是谁,她在哪?她这是怎么了! 最晚的记忆慢慢涌入她的大脑,她这样还能是怎么滴。 ……纵欲过度了。 言晏脑子里很快冒出一个念头,不懂得克制自己的后果很严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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