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晏想问陆听澜为什么在这,可是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让她发不出声音,只能无言的看着陆听澜。 对上言晏的眼睛,陆听澜能看见言晏双眼通红,陆听澜心脏这里简直是揪着疼。 言晏双手还紧扣着方向盘,陆听澜抬手轻缓的抚上她的手背,言晏颤了颤,陆听澜趁机握住了她的手。 不等言晏反抗,陆听澜直接把言晏抱出了车子。 保安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陆听澜抱着个女人走向了后面的这辆车,他紧紧护着怀里的人,以至于保安都没看清言晏的脸,但是这也足够让保安心底八卦的小火苗熊熊燃烧。 保安掏出手机想先拍两张照片,突然有人挡在了他的面前,保安抬眼就看见两个身着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站在他面前,这气势让保安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两位这是要干嘛?”保安壮着胆子问。 其中一个黑衣保镖开口:“麻烦配合一下,不要拍照。” 保安气势已经完全被眼前的人碾压,连忙点头:“好的,我不拍我不拍。” 很快后面又来了车了,可是言晏的车还挡在入口这,也没熄火也没人管,后头的车按了喇叭提醒。 保安赶紧说:“这车麻烦挪一下呗。” 很快其中一个保镖上前把言晏的那辆车开走了。还拦着他的保镖也悄然离开。等保安再往陆听澜那个方向看的时候,陆听澜已经抱着言晏上了车。 保安连连感叹,这大晚上的不会在拍戏吧!可是公司这也没通知门口要用来拍戏啊,也没有摄像头。保安瞬间恍然大悟这大概就是现实版的你逃我追吧! 没想到今天值班还能遇到这种好事,回头他要跟朋友八卦八卦,想着保安就兴高采烈的回了值班室。 …… 陆听澜抱着言晏回到车里后司机立马驶离现场。 此时车里气氛十分凝重,陆听澜小心翼翼的将言晏搂在怀里。陆听澜不说话,言晏也不说话,司机更是连大气也不敢出。言晏现在出奇的安静,陆听澜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他觉得言晏此时情绪应当正处于崩溃边缘,他都有些手足无措,生怕一个不小心,言晏彻底崩溃了。 刚从江旭这里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陆听澜也是震惊不已,就算是现在他都觉得心有余悸,更别说言晏了,她可是与李悦还有言述朝夕相处了十几年。 这样的事情如果发生在他身上,他一时之间大概也接受不了。 可是,陆听澜想告诉言晏,她可以不用一个人承受。 “如果想哭就哭吧,我会一直陪着你。” 陆听澜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轻柔。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所有的事都不需要一个人扛。” 她已经一个人经历过太多,以后的风雨他想全部帮她遮挡。 听着陆听澜说完这两句话,有股暖意悄然爬上了她的心尖。她确实一个人走了很久,不过现在身边的这个人说会一直陪着她。 怀里的人终于有了反应。 “陆听澜,我不想哭。” 因为很多时候哭根本就没有用。 小时候她哭着让李悦别打她,李悦也不会停手,反而会打的更凶。 后来她在言述病床前哭过那么多回,言述还是撒手人寰了。 要是哭就能解决问题就好了,毕竟现在她演技了得,也是能一秒落泪的人了。 言晏仰头看着陆听澜,怎么突然有种在陆听澜面前哭一哭真的能解决任何问题的感觉! 陆听澜捧着她的小脸仔仔细细的打量,生怕言晏说不想哭是故作坚强。那表情仿佛在问你真的不想哭吗? 她只是一时之间难以接受这个真相罢了。但是,即便如此,现在也不是她该哭的时候。 “该哭的人不是我。” 言晏的眼底迷雾散去恢复了清明。 陆听澜错愕了一瞬,很快就回过了神。 “对,该哭的是他们。” 陆听澜的指腹在言晏脸颊上蹭了蹭,只要言晏不伤心什么都好说,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开车很危险。” 言晏:“……” 言晏其实想说,她车技挺好的,以前为了演好剧里的情节还特意去学过赛车。刚刚她的情绪不太好,急需一个发泄口。可是这一路驶来她都没有如愿冷静下来,直到看见了陆听澜。 “还有,你竟然不接我电话!” 言晏:“……” 见言晏不说话,陆听澜的手指压上她的薄唇: “以后不可以再这样了。” 言晏默默的想往旁边挪,陆听澜一手控住了她的腰。言晏却是瞥见了外面的夜色,她如梦初醒,抬手抓住陆听澜的手腕:“陆听澜,去裴家。” “这件事情你别管了,交给我来处理吧。”陆听澜早就跟言晏说过这话了,怕她已经忘了,如今他再次重申。 言晏看着陆听澜:“可是,我已经报警了,他们现在应该差不多到了。” 闻言,陆听澜愣了一下。 原以为言晏会心乱如麻想不了那么多,他还真是小瞧了她。 “江旭这边应该也联系了警方。”陆听澜说。 言晏心里稍稍惊讶了一下,不过很快她就想明白了。 “嗯,我们现在掉头去裴家吧。”言晏看着车外离裴家越来越远的风景开口提醒,再到下个路口掉头又得耽误很多时间,她一路飙车用最快的速度到达了这边,也是想亲眼看看裴森跟李悦被逮捕时候的精彩表情。 “好的,少夫人。”司机听见言晏这样说,已经准备掉头回去。 现在他也是坚持一个原则,陆听澜一个人的时候听陆听澜的,言晏跟陆听澜都在的情况下听言晏的。 车子很快掉了头,再次往裴家这个方向驶去。车子刚顺利驶入小区,言晏的手机就响了,言晏一看来电显示立刻接了电话。 “言晏,你在哪里呢,我怎么没看见你人?”电话里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言晏明显有些诧异:“您亲自来了?” “是的,我想来见见你。”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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