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突然一空的施乐明显怔愣了一下,她咬了咬唇,最后什么话也没说。 导演问:“肖辰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主要是肖辰今天一天都不怎么能进入状态,今天拍摄可以说特别慢了。 问完肖辰,导演想想又觉得不对,即使身体不舒服,肖辰也不会因此罢工的,合作这段时间,导演觉得他还是很敬业的。 肖辰没法解释自己怎么了,只能再次重复:“不好意思导演,今天真的拍不了了,抱歉。” 助理见状赶紧上前:“哥,你没事吧?” 肖辰:“我没事,这边你留下来处理一下。” 说完肖辰就转身离开了片场。 男主角莫名其妙的走了,片场顿时就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齐齐看向导演,好像在问那还拍不拍了? 肖辰的助理正在跟导演交涉,拍戏这么久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这样,虽然助理不知道他怎么了,但是依旧努力的跟导演交涉好,然后也离开了片场去找肖辰了。 导演虽然心里有点不爽,但是也不能因此收工了,于是通知大家先拍女主单人戏份。 施乐其实也有点心不在焉,但是她不知道肖辰心不在焉的原因跟她一样。 言晏跟陆听澜官宣的事情可谓是全网皆知,当然也包括施乐。 施乐最开始看见言晏发布的这个消息时手机都掉了,大脑也是懵的,甚至缓过神来后都还难以接受!但是后来看见网上评论几乎一片倒,全部都在质疑言晏,骂声一片施乐这才回过一点劲来,她开始期待言晏真的是自个儿作死,然后被网友骂到退圈最好。 可是天不遂人意啊,没多久陆听澜工作室就出来证实言晏跟陆听澜已婚这个事情是真的!施乐看见陆听澜工作室发的那四个字后把自己手机都给砸了。 凭什么啊,言晏凭什么能跟陆听澜结婚?而且宝贝综艺才过去多久?他们就结婚了,这也算是闪婚了吧!想想当时综艺上陆听澜对自己疏离的态度,再想想陆听澜为了言晏注册个人微博官宣,施乐牙齿都要咬碎了。 这言晏是给陆听澜吃了什么迷魂汤! 施乐气的一个晚上都没睡好,她真的很喜欢陆听澜的。 想想要是跟陆听澜结婚的人是自己,就算是被网友骂死她也愿意的,可惜她没言晏的好手段。 施乐暗自想着,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她这才听见导演喊她的声音。 施乐抱歉的看向导演:“不好意思啊导演。” 导演嘴角抽搐了两下,这一个个的都怎么回事,刚刚肖辰出神到听不见他说话,现在肖辰走了,施乐又发呆到听不见他讲话!这发呆难不成还会传染啊! “行了行了!再来一条。”导演无语的摆摆手示意重新再拍摄一次。 施乐深吸气,将陆听澜已婚的这个事情压下,然后继续拍摄。 …… 肖辰助理在化妆室找到了正在卸妆的肖辰。 他跑过去:“肖哥,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感冒发烧了?”说着他还想伸手去摸摸肖辰的额头,肖辰抬手将他的手挡下了。 “我没事。”肖辰嘴上说着没事,眼底却是黯淡一片。 他现在心烦意乱,他都不知道言晏为什么突然跟陆听澜结婚了,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些什么啊!言晏跟陆听澜不是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交集吗!如今怎么两个人会有了牵扯。 肖辰仔细想想,他们应该是从将军令开始的,言晏参与了将军令的拍摄。 按理说言晏不应该参与将军令的拍摄。 因为言晏跟他一样,知道了未来会发生的一些事情,所以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明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不愿意再走这条路是正常的,所以不选择他也是正常的!可是肖辰心里头就是莫名的难受。 见肖辰脸色越来越不好,身边的助理赶忙发信息给肖辰的经纪人,肖辰现在已经换了经纪人,之前的经纪人邹杰莫名其妙离职了,但是离职原因公司上下都没有人知道。 肖辰这才卸完妆,就听见自己的手机铃声响了。 瞥了一眼手机屏幕,看见备注是自己经纪人,肖辰愣了一下,然后看向身边的助理,助理心虚的低下了头,见状肖辰也知道肯定是助理不放心自己给经纪人发了消息。 肖辰默默的拿起化妆桌上的手机接了电话,又跟经纪人聊了几句,这才挂电话。 卸完妆,肖辰起身对助理说:“车钥匙给我。” 助理大惊:“肖哥,你要车钥匙干嘛?” 都这样了,他还想自己开车不成? “我想一个人待会,行吗?”肖辰语气掺杂着怒意。 还是第一次听见肖辰这样说话,助理都愣住了。 肖辰见状也知道自己语气不好,于是他抬手拍了拍助理的肩膀,语气缓和下来:“放心吧,我真的没事。” 想想助理也不过是关心自己罢了。 助理想了想,还是把车钥匙交给了肖辰,然后不忘记说:“肖哥,你手机可别关机了,随时联系。” “好。” 说着肖辰就拿着钥匙跟手机离开了剧组。 肖辰开着车子在市里漫无目的转悠了不知道多久,最后在路边停了下来。他拿出手机下意识就点开了拨号界面,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手指就不由自主的按出了一连串的号码。 待肖辰回过神,言晏的手机号已经出现在了屏幕上。 前世他可没能记住言晏的手机号,都是备注的。现在却不敢把她的名字备注上去,只能暗自记下了这串数字。 可是肖辰盯着这串数字,迟迟没拨通号码。 结果已经这样了,没必要再做纠缠,可是心里又有个声音在叫嚣着不甘心。 肖辰在车里坐了很久,从白天坐到了天黑。 最后他的手指终于碰到了拨号键,只不过很快电话里头就传来一个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肖辰这才想起,言晏早就把他拉黑的事实。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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