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欣怡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你快进来吧,别站门口了。”她反应过来,看见言晏一手提着一个托特包,一手提着一个塑料袋。 塑料袋里是什么,看着还挺大的,曾欣怡也没仔细看。 “好。”言晏眼睛一直落在曾欣怡脸上,没想到她的伪装术跟她有的一拼,不过她不会故意把自己化丑。 “不用换鞋子,直接进来就行。”曾欣怡提醒她。 言晏原本还在等曾欣怡给她拿个鞋套什么的。 上次送她到门口,还没见过她屋里是什么样子,言晏抬眼环视一周。 这个地方比她之前租的那个房子还要小,里面也很简单,一张床,旁边一张书桌,书桌上是一台老式电脑,旁边还有一张椅子。 刚刚言晏观察到,屋外好像可以做饭。 “坐吧。”说着曾欣怡拉开了屋里唯一的一把椅子。 “谢谢,这个是送给你的。”说着言晏将手里的袋子提到了曾欣怡面前。 曾欣怡愣了一下:“给我的?” 她明显有点惊讶。 “对,一个小礼物。”言晏说。 曾欣怡有些犹豫,但是还是从言晏手上接过了袋子。 “谢谢。”她没有当着言晏的面拆开来,而是小心翼翼的将袋子放在了桌子上,袋子放下的那一刻,她看见了里面礼物的包装盒。 好像是……键盘? 曾欣怡抬眸看向言晏:“你送我一把键盘啊?” 言晏笑着点头:“是啊,希望你以后能创作出更多好的剧本。” 听见言晏这样说,曾欣怡呆愣了片刻,过了好久才说:“你觉得,我写的算好剧本吗?” 或许是被否认过太多次,她都开始自我怀疑了。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买你这个剧本啊?”言晏问她。 “我……”曾欣怡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你不会以为我同情心泛滥吧?”言晏笑道。 曾欣怡呆呆地看着她,好了,看样子,她还真以为她是同情她了。 言晏有点无奈,从包里拿出合同:“这是合同,一式两份,你看看。”说着退后两步,打算让曾欣怡坐着看。 曾欣怡却说:“你坐吧。”说着自己在床沿坐下。 合同还挺多页的,言晏自己反正还没来的及看,不过稿酬支付她特意跟律师提了一下,不想太麻烦,反正就她自己跟曾欣怡签合同,想怎样来就怎样来。 “稿酬支付我们直接分三次,我先预付总稿酬的30%给你,稿酬定价我是根据现在市场来定的,这个你应该比我还要更清楚一些,我看了你剧本,后面还有一部分没有完成,等你完成后我会再付你50%,最后的尾款等电影拍摄完成后再结算。” 虽然言晏说是按照市场价定的稿酬,实际上她给的稿酬比市场价定的还要高一些,除了她大概没有人会愿意给到这个价。 曾欣怡正在低头看合同,言晏坐在凳子上,下巴搁在靠背上。 此时曾欣怡正好看见了合同里标明的稿酬。 里面稿酬写的很清楚,曾欣怡看见了,她很惊讶言晏竟然给到了这个价。 圈里有点名气的编剧大概也就是这个价了,而她只不过是个新人。 “怎么了?”言晏见曾欣怡盯着自己不说话她有些疑惑。 “你如果对稿酬支付有意见的话……”还可以商量。 “没有,这样很好了。”曾欣怡说。 “你同意的话那就这样定了。”言晏点头。 “我有工作需要出国几天,等我回来我带你见一见导演,关于剧本我们还需要坐一起讨论一下。” 言晏仔细看过剧本,里面有一些内容大概是拍摄不出来的,陆听澜也跟她提到过,这些都需要曾欣怡修改。 曾欣怡:“好。” 言晏笑看着她:“我希望电影拍摄你可以一起参与。” 正常来说编剧不用跟剧组,不过言晏觉得曾欣怡大概也想跟。 闻言曾欣怡眸光亮了一瞬。 “好。”她答应的很干脆,看她样子是很想参与拍摄的。 “你继续看,看完觉得没问题的话就把合同签了。”言晏手里拿着签字笔看着曾欣怡。 “嗯。”曾欣怡点头继续看,需要跟剧组这一条言晏也列在了合同里,曾欣怡看的挺认真的。 自己的剧本突然被人看上还给了那么高的价格,确实是有点奇怪哦。 要是换成言晏自己,估计也得好好看,怕有坑。 言晏也不急,很耐心的等着曾欣怡看完合同。 曾欣怡仔仔细细看完发现这个合同再正经不过了,里面没有一条对她不利的条件,她抬头看着言晏欲言又止。 “怎么了?”言晏本来想调侃她一下,为何一副天上掉馅饼表情,想想还是忍住了。 “没事,我看完了,可以签了。”曾欣怡说。 闻言,言晏把手里的签字笔递给曾欣怡,曾欣怡接过,很快在合同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合同签好后,曾欣怡将一份交给了言晏,言晏把合同放进了包里。 “你的银行卡账号发我,晚点我把稿酬转你。”说着言晏站起来,她现在还是独立的个体,虽然顾闻野让苏月当她的经纪人,但是她并没有跟公司签合同,所以不属于公司员工。 她现在是一个有经纪人管,但是又没有公司约束的个人,自由的很。 曾欣怡看了一眼时间,她也跟着言晏一起站起来:“中午不一起吃个饭吗?” 言晏开玩笑的问:“你想请我吃饭啊?” “嗯。”曾欣怡点头,她确实是这样想的。 之前她还以为自己写的这些大概是不会有人看上了,结果突然就卖出去了,还卖了个好价钱。 这个剧本曾欣怡创作了两年,是她的心血。 “下次吧,等我把陆导叫上。”言晏开口说。 她可是答应了陆听澜中午陪他一起吃饭的,要是放他鸽子,他要变陆不高兴。 曾欣怡想着言晏这样的人气,正常来说确实会有很多事情做,所以曾欣怡没有勉强。 “那我送你下楼。”曾欣怡说。 言晏没有拒绝。 等曾欣怡锁好门,两人一起下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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